洛谨的下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羊绒里，暖意从脖颈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觉得自己的脖颈一定红了，但好在围巾已经戴上，看不出什么。

“谢谢，”

她的声音透过柔软的织物传出来，“很暖和，也很喜欢。”

“嗯。”

她伸手，用指背蹭了蹭洛谨被暖气熏得温热的脸颊，“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

洛谨点头，却没移开视线。

沈栖梧看着她不动，眼底泛开一点笑，“怎么了？舍不得上去？”

“还是……腿又没力气了？”

洛谨摇头。

下一秒，她飞快地凑过去，在沈栖梧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路上小心。”

下车后，她又站在雪地里，朝车内的沈栖梧挥挥手，才跑进去。

沈栖梧隔着车窗看着她，直到那裹着浅灰色围巾的身影消失在门厅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

假期慢慢走过一周。洛谨除了和沈栖梧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老宅的画室里。

这天，洛谨正在画室调色，沈栖梧发来一张照片。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蓝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拨到一侧，正在戴右边的耳环，侧脸被灯光勾勒得清冷又温柔。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蓝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拨到一侧，正在戴右边的耳环，侧脸被灯光勾勒得清冷又温柔。

紧接着又过来一张，是背面。

后背开了一道窄窄的泪滴形镂空，刚好停在蝴蝶骨下方。

底下跟了一句：晚上有个宴会，手机会关一会儿。

洛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放下画笔，回她：我也去。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洛谨打字，我想去，想你了。

她简单清理好画具，洗完手，走进衣帽间选衣服。

二十分钟后，四个推着挂衣架的人进入衣帽间。

架子上挂满了各种类型的裙子，都是定制款，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小姐，您要的裙子。”管家徐叔道。

洛谨从沙发起身，看了一眼那两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裙子，又看了一眼管家。

“就这些？”

徐叔一愣，以前也是这样准备的，小姐从不多问，挑一件穿上就好。

按照惯例，每季度初都有裁缝和设计师上门量身定制，样衣在固定时间送来调整，反复几轮才出成品。

但洛谨嫌麻烦，向来是从成品里直接挑一件穿。

底下的人摸准了她的脾气，每次便只准备这个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够选。

他立刻道：“以前也是这样准备的。您之前说不用那么多。”

洛谨点头。她确实说过，以前觉得没必要这么繁琐，够穿就行。

她沿着衣架慢慢走，指尖掠过那些面料的纹理。

高定丝缎、加莱蕾丝、皇室塔夫绸，无一不是顶奢料子。毕竟是钱堆出来的，垂坠感一流。

但一件接一件看过去，设计没有几件能入眼的。

有的领口开得莫名其妙，有的腰线收得不是位置，有的颜色倒是大胆，剪裁却跟不上。

她以前没管过这些，但现在看，越来越敷衍了。

走到衣架尽头，她的手停下来。

最后一件，淡粉色，搭配一条同色系的荡领披肩。

款式简单，但肩线和腰身的处理很准，是她平时穿的版型。

“这条留下。”她把粉色裙子和披肩抽出来，递给旁边的佣人。

她转身，看向那些剩下的裙子，“剩下的都换掉。”

徐叔微微低头：“是。”

洛谨盯了他一会儿。徐叔跟了洛家几十年，做事稳妥，从不自作主张。

“徐叔，”洛谨淡淡开口。

“我记得这些设计师是你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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