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赤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月光与路灯交融的光线下，那辆熟悉的黑色慕尚静静停在院墙外。

沈栖梧倚车而立，穿着长款大衣，身姿清隽。她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正仰头望着她的窗口。

洛谨的心跳加速，她对着电话，立刻道，“我马上下来，等我。”

她轻手轻脚跑下楼。

冬夜的寒气让她瑟缩了一下，手里还抱着一个纸袋，快步走向那个在车旁等待的人。

直到走近了，她才看清沈栖梧抱着一大束花，白色蝴蝶兰和粉色荔枝玫瑰混着配叶点缀，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不是后天才回来吗？”她轻声问。

“忙完了，想提前见你就回来了。”

沈栖梧的回答简单，把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洛谨接过花束，“谢谢。”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我妈妈做的点心。”

“替我谢谢阿姨，也谢谢你。”沈栖梧接过纸袋。

洛谨把花放到车前，向前一步环住沈栖梧的腰，“嗯，知道了。”

“怎么想到送这个，路过花店吗？”她问。

“嗯，店员说这几款卖得很好。”沈栖梧抬手轻抚她的后背。

洛谨点头，过了一会儿，稍稍退开，仰起脸：“累不累，上去坐坐？”

沈栖梧摇头：“太晚了，不合适。”

“我爸妈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洛谨立刻道。

沈栖梧没回答。

洛谨抿了抿唇，换个提议：“那……我跟你回公寓？”

“你明天不是要考试？”沈栖梧提醒她。

“那些内容我都会了，”洛谨自信道，“不影响。”

沈栖梧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行，你需要好好休息。”

洛谨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其更紧地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可是……我把这么大一束漂亮的花拿回房间，明天爸妈一定会看到的。”

她故意顿了顿，“我可不会随便收别人的花，更不会大晚上无缘无故去买花。他们都猜得到是谁送的，都知道是你。”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别走。”

她覆在沈栖梧手背的手指轻轻摩挲，掌心发热。

沈栖梧看着她执着又专注的眼神，有些失语。

月光落在洛谨明亮的眼睛里，女孩专注地望着她。

纯粹又直白，青涩而渴望。她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她几乎要沉溺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她微微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一瞬与洛谨对视的目光。

“……别这样看着我，阿玖。”

“今晚真的不可以。来你家留宿，不该是这种……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方式。”

她刻意放缓了“偷偷摸摸”几个字，“搞得像私会一样。”

洛谨听出她语气里的纵容，小声道：“听起来也挺刺激的。”

沈栖梧被她逗笑，“嗯，刺激但是不可以。”

“考完试我来接你。”她承诺，“到时候我们有很长时间待在一起。”

洛谨知道今晚是留不住她了，但还是不甘心地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沈栖梧回吻，抵着她的额头，“晚安，阿玖。”

洛谨没立刻回应。

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吗？”她忽然问。

“什么？”

“挺晚了。”洛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