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颜色。

这个女孩，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有意思。

“……看来是我打扰洛小姐的雅兴了。”苏陌缓缓收回手，将名片塞回包里，不再刻意伪装温柔。

洛谨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展厅的另一端。

苏陌站在原地，看着洛谨消失在光影交错的艺术品之间。

她捏紧了手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查一个叫洛谨的女生，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背景。

而在画廊的另一角，一位中年男子，低调地收起了手机。他是沈栖梧安全团队的一员，奉命监视苏陌的动向。

温然从洗手间回来，走到洛谨身边，见她正安静地看着那组镜面，随口问：“看这么久，悟出什么人生哲理了？”

洛谨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已经褪去，“没什么。镜子而已。”

两人又在展厅里逛了一会儿。

温然对当代艺术的兴趣有限，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看手机，或者打量周围其他参观者。

洛谨察觉到了，轻声说：“走吧，去吃点东西。”

温然立刻来了精神：“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店不错！”

餐厅里，两人点了餐。

温然一边搅拌着面前的燕麦酸奶，一边说：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碗面啊，简直是天赐良机，我觉得你应该趁热打铁。”

“比如，找借口谢谢她？送个回礼？或者直接约她？”

“不急。”

温然：“还不急？信号都这么明显了！”

“就是因为信号出现了，才更要稳。”

沈栖梧习惯掌控节奏。一次偶然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深究的破例，如果紧接着就遭遇密集的回馈，只会让她警觉，甚至下意识地后退，把刚刚裂开的那道缝隙重新焊死。

“上次在办公室，我已经冲动过一次了。”她想起那次直白的表白，和沈栖梧瞬间冰封的眼神，“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温然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

“循序渐进。”

温然舀了一大勺酸奶送进嘴里，又问，“不过洛洛，有个现实问题啊。沈栖梧本来就是高材生，你这个学期也过去几个月了。”

“我听说，她学分早就修满了，很有可能提前毕业。到时候她不在学校了，你见都见不到几面，还怎么循序渐进？”

“我知道。”她声音很平静，“她肯定会提前毕业。她的学业部分基本已经完成了，现在留在学校，更多是处理一些必要的流程。”

她这些天也逐渐注意到，学生会日常运作的重心，其实已经慢慢转移到白晴那边了。沈栖梧更多是在把握方向和关键决策。

“那怎么办？等她一毕业，忙她自己的事业，你们俩的生活轨迹就更难有交集了。总不能你天天去沈氏大楼底下蹲点吧？”

温然咬着勺子，心里忽然漫上一阵感慨。

追人可真难啊。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还好自己是被人追的那个……想到闻筝，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时好像也没太为难阿筝？是不是有点太好追了？

再看看眼前为了靠近心上人连对方毕业时间线都要纳入考虑的洛谨，怎么这么惨。

“想追人，总有办法的。”洛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