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走神了。

因为她。

心跳得更快，眼睛又开始泛痒。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揉。

“别动。”沈栖梧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眼睛不舒服？”

沈栖梧向前踏了一步。她本就有着175公分的高挑身材，此刻踩着高跟鞋，更显得身形修长，比面前的洛谨高出了大半个头。

这一步靠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也使得洛谨不得不仰头才能与她对视。

这个姿势让她毫无防备，像主动献出脖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远超社交安全线的范围。

沈栖梧抬起手，轻轻托住了洛谨的下颌，迫使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

洛谨完全僵住了，这个动作太过突然，也太过亲密，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欲。

她呼吸骤然屏住，只觉得被触碰到的下颌皮肤像是被烫到一般，灼热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那一点微凉的禁锢。

她的手还在往上，轻轻抚过洛谨的右眼下眼眶。

“是这里不舒服？”她问。

洛谨被她圈在这方寸之地，仰着头，像一只被捕获的小猫。

“……嗯。”她浑身发软，费力吐出一个音。

感觉自己快要融化。

沈栖梧的目光从洛谨的右眼，缓缓移向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停留了致命的一秒。

空气中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窗外雨声哗啦，像是敲打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最终，沈栖梧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骤然拉开的距离让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两人之间。

她转过身，侧对着洛谨，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抱歉。你……早点休息。如果很不舒服，直接叫医生，不要忍着。”

“……晚安，洛玖。”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匆忙。

洛谨还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晚……晚安，学姐。”她最终低声说完，逃离般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房门，洛谨大口地呼吸着，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的下颌和眼下被触碰过的地方，那里滚烫一片。

房间内，沈栖梧依旧伫立原地，凝视着自己方才托住洛谨下颌的手指，那细腻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缓缓收拢手指，握成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心动了，彻彻底底的。

这场生日宴，她本来没必要来，却无法抗拒心底那股陌生的驱策：

去吧，无妨，仅此一次，与往常并无不同。

母亲，您总告诫我，感情是世间最致命的鸩毒。

可您未曾教我，若已沾染，该如何自处。

窗外雨声未歇，一声声，敲打在心头，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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