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望向城墙上、城门后、火炮高台、四座碉楼里所有坚守的人，老弱青壮齐聚在阵地之上，身形各不相同，唯独一双双眼睛透亮炽热，那股不服输、想要拼出一线生机的目光，他在太县、太市、太省一路看过来，始终没有变过。

“兄弟们，今天大概率就是决战之日，弹药越来越少，包围圈越收越紧。但我们绝对不能后退，屈膝求饶换来的活命，不如挺直腰杆战死沙场。愿意跟着我死守城堡，站到最后一刻的，举起手来！”

“愿意！”数百人的呐喊在城堡内部震荡，石墙跟着微微颤动，把绝境里的士气重新凝聚起来。宋达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众人，旧事再次涌上心头，当年在太县拉起队伍，一群兄弟把性命托付给他，却因为局势动荡落得离散、入狱、殒命的结局，这一次，他拼尽所有，也不能再辜负身边这些人。

“好，那就打定主意，人在城在，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站着守住这片阵地！”

出乎所有人预料，联合军警和察颂的队伍都没有立刻发起新一轮进攻，双方默契地拉开距离，一南一北形成双层包围圈，把整座鹰愁涧死死围困在中间，打算靠着围困慢慢耗垮城内的粮草、体力与军心。宋达伫立城头，看着死寂压抑的包围圈，夕阳缓缓下坠，金色的霞光再度铺满悬崖峭壁，依旧像一座孤悬在乱世里的城池。过往的岁月再也无法回头，他不再纠结缥缈的归途，只求守住眼下的城堡，守住身边相依为命的众人，守住所有人立身的根骨。

张九端着一碗微凉的米粥走上塔楼递给他，宋达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粥液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张九看着他憔悴的模样轻声劝道：“喝得慢一点，不用这么着急。”宋达淡淡笑道：“在这片地界，任何东西都要争抢，哪怕是一碗粥，犹豫片刻就会一无所有。”张九接过空碗，目光忧虑地看向战场方向：“达哥，我们真的能一直守下去吗？”宋达沉默许久，给出最笃定的答案：“只要我们不肯倒下，防线就不会彻底崩塌。”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心里瞬间安定下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宋达紧紧攥住她的手，在风声里静静等候下一场厮杀。

没过多久，浑身浴血的王飞再次来到大厅汇报：“宋哥，子弹已经彻底打光，所有热武器全部失去作战能力。”宋达神色不变，下达最后的作战指令：“枪械作废就全员换冷兵器，刀砍不动就近身肉搏，就算赤手空拳，也要咬住对手不放。”王飞重重点头，转身调配所有刀具、长矛，准备开启贴身巷战。

林野浩再次赶来禀报城门状况：“城门主体结构已经开裂，再经受一轮炮击就会整体坍塌。”宋达依旧坚持原定战术，城门失守就把战场拉进城堡内部，利用房屋、过道层层阻击，把攻坚战拖成消耗战。

没过多久，向北一脸绝望地跑来告知：“宋哥，库房清点完毕，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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