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绝。”
苏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还在念叨的嘴堵了回去。
“你还装?”
男人的手停了。
苏樱有些撒娇,红着眼睛,但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你一整夜没回房间。枕头是凉的,水杯都结冰了。
走廊上的暗卫全换成了死士,蛰刃在门口守了一宿,连坐都不敢坐。”
她盯着墨清绝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当我看不出来?”
墨清绝垂下眼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商场上一点不长眼的小杂碎,沈舟他们去料理了,用不着你费神。”
苏樱一把推开他的胸膛。
她从他腿上滑下来,转身坐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揪住墨清绝黑色衬衫的衣领,往自已的方向拽了一把。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到不足十厘米。
“你当我傻子?”
苏樱的眼眶泛红,但她没有掉眼泪,下巴绷得紧紧的。
“昨晚陆洲房间的灯一宿没灭,键盘响了一整夜。
哥哥是不是天没亮就在车库里擦重型狙击枪。”
墨清绝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樱的手指在他衬衫领口收得更紧,指节都发白了。
“墨清绝,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养在玻璃罩子里的摆设。”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咬字清清楚楚。
“告诉我,究竟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
苏樱攥着他的领子没松,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整个人坐在办公桌沿上,大衣敞着,露出里面昨晚睡觉穿的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睡裙,头发乱蓬蓬地散着,赤着的两只脚在桌沿下面晃了两下。
又凶又可怜。
墨清绝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反扣住苏樱揪着自已领口的那只手腕。
不是要掰开,而是握住了。
他没有再笑了。
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上她的肩膀,脸埋进她颈窝里。
呼吸很重,胸腔起伏了好几下。
苏樱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衬衫领子,转而轻轻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插进那一片散乱的银白长发里。
过了很久。
久到苏樱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男人闷在她颈窝里的声音才传出来,低哑得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砾。
“裴夜。”
两个字。
苏樱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瞬。
她没有追问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是把他的脑袋往自已颈窝里按了按,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感受着那层薄薄的、不正常的冰凉。
“我听着呢。”她轻声说。
“你慢慢讲。”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嗓音从她的衣领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
“裴夜。”
苏樱没动。
“他叫裴夜。”
墨清绝直起身来,松开她的手腕,转过去靠在办公桌边沿上。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胸前,他抬手拢了一下,扯到肩后。
“三年前,西伯利亚,极地矿区。”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些不太愿意翻出来的东西。
“那次是我亲自带队深入腹地,目标是一条地下稀土走私线。
影阁提前做了全套情报部署,卫星监控、通讯截听、暗桩布点,万无一失。”
“结果进去之后,所有预警系统在同一秒全部失灵。”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