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墨清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三个被提前撤走的幕僚,手里攥着卡尔文家族的海上走私路线和兵工厂的核心技术图纸。”
“他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回收零件。”
顾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他在攒东西?”
墨清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向蛰刃。
“影阁在莫斯科有多少暗桩?”
蛰刃低头回禀:“活跃暗桩十七个,休眠暗桩四十二个。”
“全部激活。”
墨清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以那个通讯站为圆心,五百公里范围内,所有异常人员流动、资金往来、物资调配,我要每六个小时一份报告。”
“是。”
“陆洲。”
“在。”
“内层加密,三天之内给我破开。”
陆洲推了推眼镜:“两天够了。”
墨清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扫了在场所有人一遍。
“三年前没抓到的尾巴,自已送上门了。”
男人直起身,银白色的长马尾从肩头滑落。
“这次,我要他的命。”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古堡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苏樱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
蛰刃立刻抱拳:“属下亲自盯。”
墨清绝拉开门,回了一个字。
“好。”
门合上了。
书房里的六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浊气。
顾往椅背上一靠,揉着太阳穴。
“来这度假真是来错了。”
寒枭站起身活动着肩膀,满脸杀气。
“管他是谁,敢在绝哥眼皮底下蹦跶,我獠牙弄死他。”
叶倾寒端起已经冷透的红茶,淡淡喝了一口。
“先别急着打打杀杀。”
他放下杯子,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瞳冷得渗人。
“能在三年前骗过影阁的人,不会这么蠢。”
“他故意用同一套密钥,就是在告诉墨清绝——”
叶倾寒停了一下。
“他回来了。”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书房里,比什么都重。
顾手里的烟叼着没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走廊尽头,墨清绝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苏樱已经睡着了。
她抱着他的枕头,脸埋在里面,睡得很沉。
墨清绝脱了毛衣,在床沿坐下。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弯下腰,把枕头从她怀里轻轻抽出来,换成了自已。
苏樱无意识地往他身上拱了拱,嘟囔了一声含糊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墨清绝搂着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三年了。
他等这个人,等了三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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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苏樱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窝还是温热的,说明人没走多久。
她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和一颗剥好的水煮蛋。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墨清绝那笔力道极深的字迹。
“吃完再下来。”
苏樱捧着牛奶笑了一下,三口两口把蛋吃了,牛奶也灌了个精光。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叶倾寒一个人。
他坐在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台便携式化学分析仪和几瓶试剂,正用移液器往试管里精确注入某种液体。
动作极其精准,手腕连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苏樱好奇地凑了过去。
“叶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叶倾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分析一种信号残留物的化学成分。”
苏樱眨巴着眼睛,完全听不懂。
“好厉害……”
叶倾寒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把手里的活干完,脱下乳胶手套,去吧台给苏樱煮了一壶姜枣茶。
“今天还痛不痛?”
“好多了!昨天老公给我暖了一晚上,今天基本不疼了。”
苏樱接过茶杯,在沙发上盘着腿坐下来,两手捧着杯子取暖。
“哥哥和顾他们呢?”
“去车库了。”
叶倾寒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