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寒端起红茶杯,很自然地抿了一口。
“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真的吗?”苏樱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
“厨师已经在准备了!”寒枭以人类极限的速度打断了她。
“法式鹅肝配黑松露,阿尔卑斯雪山矿泉水炖的汤,甜品是提拉米苏!不用你动手!”
苏樱鼓了鼓腮帮子。
“我又没说要做饭,我就想说我想吃点辣的。”
“辣的也有!”寒枭拍着胸脯。
“我让厨房做麻辣烫!火锅!酸辣粉!你想吃什么说一声!”
苏樱想了想,抱着抱枕窝进沙发里。
“那就酸辣粉吧,加两个荷包蛋,还有……”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蹬了蹬腿。
“叶哥哥,你喝的什么茶?闻着好香,能给我也倒一杯吗?”
叶倾寒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苏樱,清冷的面孔上浮出一点不太明显的温度。
“这是大吉岭红茶,加了一点蜂蜜。你来例假了,我换一壶姜枣茶给你。”
苏樱甜甜地笑了。
“谢谢叶哥哥!”
叶倾寒起身去吧台那边烧水。
寒枭坐在苏樱旁边,眼珠子在叶倾寒的背影和苏樱的笑脸之间来回弹射。
他凑过来,压着嗓门问苏樱:“你什么时候跟叶倾寒这么熟了?还叫哥哥?”
“来了之后就熟了呀。”苏樱理所当然地回答。
“叶哥哥人很好的,昨天还教我分辨茶叶的品种呢。”
寒枭的表情逐渐扭曲。
他猛地扭头,瞪着吧台方向的叶倾寒,用口型无声地喊了一句——
“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
叶倾寒正往茶壶里放姜片,头也没回,淡淡丢了两个字过来。
“有病。”
寒枭还想说什么,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墨清绝换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线条。
他下楼的时候扫了一眼客厅,视线在苏樱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替她煮茶的叶倾寒身上。
空气温度骤降。
叶倾寒拎着茶壶的手稳得一动不动,但后背肌肉绷紧了。
苏樱看到墨清绝,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
“老公!你醒啦!”
墨清绝接住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视线却还挂在叶倾寒那个方向,多停了两秒。
叶倾寒不慌不忙地把煮好的姜枣茶倒进杯子里,端着走过来,搁在茶几上。
“给嫂子煮的。”
叶倾寒跟墨清绝对上视线,面上没有半点心虚。
墨清绝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
“饿了?”
苏樱点头如捣蒜。
“我让哥哥帮我点了酸辣粉!”
墨清绝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她往餐厅走。
路过茶几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杯姜枣茶端起来,递到苏樱手里。
“先喝这个。”
苏樱乖乖地接过来,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顾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正好在楼梯口和墨清绝擦肩而过。
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墨清绝丢下一句话。
“九点,书房。”
顾一愣,随即点头。
“明白。”
他看着墨清绝搂着苏樱进了餐厅,站在楼梯口愣了几秒。
绝哥已经看到沈舟发的那条消息了。
寒枭凑过来,小声问:“怎么说?”
顾摇头。
“九点开会。”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在那之前,让嫂子吃顿安稳饭。”
晚饭出奇地平静。
古堡的大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
苏樱坐在墨清绝旁边,端着那碗酸辣粉吃得满头大汗,嘴角沾了一点辣椒油也顾不上擦。
墨清绝侧过身,用拇指替她擦了嘴角,动作极其自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樱吸溜了一大口粉,含含糊糊地回答:“好辣,但是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