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结。
那一记眼刀,仿佛淬了千万年的寒冰,锋利无情,直刺顾的咽喉。
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杀意与警告。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在苏樱面前提半个字,杀无赦。
顾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飙出一层冷汗。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咽回肚子里。
“多亏了您……您昨天晚上亲自安排的安保系统,不然那几个刺客就惊扰到嫂子了!”
顾反应极快,硬是把话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餐桌旁,低着头猛灌牛奶,再也不敢往沙发那边看一眼。
寒枭和叶倾寒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低头对付盘子里的三明治,权当自已是个聋子。
主子的演技,他们敢拆穿吗?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活阎王,算是把这辈子所有的演技,全用在哄小娇妻身上了。
早饭过后,风雪终于停了。
阿尔卑斯山的阳光透过高大洁净的落地窗,洒在古堡柔软的地毯上。
苏樱原本缩在男人怀里,手突然按住了小腹,眉毛拧成了一团。
她折腾了一大早,生理期到来了,带来的疲惫感开始反噬。
墨清绝低头看她,大掌贴过去碰了碰她额头。没发烧,额角渗着细汗。他直接把人横抱起来,迈步走向二楼。
餐桌旁,顾伸长脖子张望。
寒枭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我妹来例假了,每月这时候脾气最燥。”
叶倾寒低头切面包:“主子乐意受着。”
二楼主卧。
墨清绝把人放在大床上,扯过被褥裹住她。
苏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两只手抓着他的睡袍袖扣不放,软声哼唧:“老公……疼。”
墨清绝在床沿坐下,伸手探进被窝,宽厚的大掌隔着单薄的睡衣,平平整整贴住她的小腹。
内力顺着掌心缓缓透过去,温热的气流直往皮肉里钻。
苏樱舒坦地吐了口气,眉毛松开了。
她得寸进尺地往男人身上爬,两条细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仰起头亲他的下巴。
“真不生我气了?”她眨着眼睛问,嘴唇在他下颌线上胡乱蹭着。
墨清绝由着她闹,掌心的温度不减,回道:“没生气。”
“骗人。”
苏樱噘起嘴,湿热的气息喷在他喉结上,手还不规矩地顺着睡袍领口探进去,摸到了结实的胸膛,“顾他们都快吓尿了,你刚才看人的样子凶得很。”
她边说边凑上去亲他的唇,一下接着一下,带着讨好。
墨清绝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咬得有些重,却又在最后关头收了劲。
两人在被窝里纠缠在一起,睡袍散开大半。
折腾了好一阵,苏樱被亲得喘不上气,趴在他胸口喘息,指尖还不安分地在他腰腹间乱戳。
墨清绝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嗓音有些哑:“不疼了?”
“疼……”苏樱缩了缩脖子,整张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越来越小。
“老公身上暖和,比热水袋管用……以后我保证不进厨房了,连菜谱都不看一眼……光陪着你…”
她碎碎念着,困意翻涌上来,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下去。
墨清绝一直维持着掌心暖腹的姿势。
看着怀里睡熟的人,早晨在厨房积压的郁结彻底消散。
小东西虽然折腾人,但只要乖乖待在眼皮底下,怎样都由着她。
男人动作极轻地抽出手臂,替她把踢开的被角掖好,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主卧房门合严。
走廊的空气流动着,墨清绝直起身子,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温软的神态褪得干干净净,眉宇间只剩阴鸷。
墨清绝身上那股温柔的暖意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极寒的戾气重新充斥了他的眼眸。
走廊尽头,蛰刃和沈舟已经恭候多时。
“主子,查清楚了。”
沈舟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集的追踪数据。
“昨晚那四个刺客,隶属于东欧黑水佣兵团旗下的雪狼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