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兰记着医生的叮嘱,没开口说话,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即便是有被子盖着,也能看出胸膛起伏的厉害。
医生没管那么多,伤口消完毒,有的地方又涂了些药,然后纱布缠好。
接着就是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不沾水,忌辛辣,别吃发物。
等医生离开,简落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的,还有她的手机铃声。
她愣了一下,没有马上管手机,而是又质问一句,“你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姚蓉并不看她,也没回答她的话,只对着陈悦兰说,“听闻你受伤,我早就想来的,但明诚说你情绪不稳定,让我不用管。”
她笑了笑,“只是我觉着我还是应该过来一趟,毕竟你和明成闹成这样,也是因为我。”
简落听得出她话里的得意,怕她又刺激陈悦兰,上前两步挡在病床边,“滚,你给我滚。”
陈悦兰撑着床坐起身,她的脸被包的严实,看不出具体表情,不过能感觉到她正在调节情绪。
她也不是傻子,姚蓉明知过来会激怒她,还是打着探望的名义来了,肯定是没安好心。
若是闹起来,就简明成如今那偏袒的性子,于她没什么好处。
所以她开口,是对简落说的,“小落,你电话一直在响。”
铃声已经自动停了,又来了第二遍。
可见对方是有急事。
简落犹豫几秒,侧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皱了下眉头。
她没接,又放回去,“妈,你别怕,我在这,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姚蓉一听都笑了,“简二小姐实在多虑了,我是来探病的,可不敢做别的事情。”
说完她慢慢悠悠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很随意,却又好像都精心演练过,就连手撑在椅子上的动作都透着万种风情。
她朝着窗口走去,腰肢扭得恰到好处,“叫叫嚷嚷,吵吵骂骂,抓脸、薅头发,那都是泼妇才有的行为,我倒也不是不能,但是明成不喜欢,我肯定不做。”
站在窗口,她手搭在窗台上,“陈女士倒也不必觉得不甘,我听说你的上位手段比我还不光彩,我至少不是趁虚而入,没有了明成,你的日子也可以照旧,可不会因此丢了命。”
她回头看了一下简落,“你女儿也不必寄人篱下,至于你儿子……”
她笑了,“明成可是宝贝他得紧,总不会像对待简大小姐那样对他。”
简落的电话又响了,她有些气急败坏,摸出手机,背过身去接听,“干什么?”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她明显一愣,“怎么会?”
又过了几秒,她把手机放下,转过身来。
陈悦兰看出了她有事要去忙,也看出了她不放心自己。
她摆摆手,“忙你的去吧,我这里没事。”
简落犹豫几秒,“有事情你按铃,叫医生过来。”
陈悦兰点了下头,“知道了,去吧。”
简落原地又站了几秒,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出了病房,她又把电话贴在耳边,“我马上过去。”
她几乎是小跑着朝电梯过去。
病房里,陈悦兰看向姚蓉,“你这次过来,就是来跟我耀武扬威的?”
“那倒也不是。”姚蓉说,“只是听说陈女士手段了得,上次在办公室碰了一面,觉得好像名不符实,可我实在是怕自己看走眼,毕竟这不管情场还是商场,总要知己知彼才行,所以我想再过来看看。”
说到这儿,她啧了一声,“不过现在倒也不必了。”
她说,“原本我是想防一波的,毕竟我和明成认识不久,不似你们一般情谊深厚,万一陈女士借着旧情再让他回头,于我来说可是个麻烦,只是我现在看,也没必要防了。”
她笑了,视线落在陈悦兰脸上,“多深厚的情谊,没了那张脸,一切都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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