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者正和老伙计谈论墨末的事,余光瞟到叶莲娜和墨末那边都挨在一起了。
叶莲娜也确实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墨末长的又年轻帅气。
但他不认为叶莲娜能和墨末有好结果,过来打断了两人。
墨末此时还处于医生的状态中,没有听出爱国者的外之意,
“塔露拉的事还没说,我判断先治疗叶莲娜的法术后遗症比较重要。”
“你,治好了,她的病?”
爱国者看向叶莲娜,他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健康的红润了。
以前,叶莲娜的脸上就算偶有红润,也是喝了烈酒,在苍白中透出的病态的红。
“没有痊愈,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滥用源石技艺,很快就会变回原样。原本叶莲娜的矿石病已经严重到不出五年,就会要了她的命。”
墨末的眉头皱起来,“说到这个,你是她的父亲吧?你难道没有劝诫过她?她可不是像你一样的温迪戈,有着异于常人的身l素质和矿石病耐受性。”
“我有跟她说过,她的源石技艺,是一种诅咒,不能使用。”
爱国者在数年以前都禁止霜星上战场,直到霜星自已选择站到敌人面前使用法术。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禁止她使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上战场,自已却躲在后面。你难道就不能折中一点,让她用的不要那么过头?”
墨末现在知道叶莲娜滥用源石技艺的原因之一了。
爱国者想让叶莲娜一点不用源石技艺,这怎么可能,反而还会引起叶莲娜的叛逆心理。
“……她既然,选择成为战士,那就应当,视死如归。”
博卓卡斯替知道,自已的女儿,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先他一步死去。但这是她自已选择的道路。
“所以*萨卡兹粗口*的你就打算白发人送黑发……老人送年轻人?”
墨末感到匪夷所思,一般的粗口都无法表达他的愤怒了,只能用上萨卡兹粗口。
博卓卡斯替的脑子是二极管吗?只有“是”或“否”。好好坐下来和自已女儿谈谈源石技艺的合理使用不行吗?
难怪霜星的病严重成这样。身为父母,让孩子自由选择道路是正确的,但自由也该有个限度。哪有看着自已的孩子去死也不拦着的。
“我的确,让好了那样的准备。”
爱国者点头。女儿死在她所选择的道路上,那没有问题。
……没有。
“……见谅,我得用些特殊手段了。”
墨末深知一般的手段是没法让爱国者改变想法了。
还好他回罗德岛时,为了更好的教学陈,问特蕾西娅借来了黑王冠。
漆黑的王冠被隐藏在他身后的阴影之下,发动了属于魔王的法术,引导着博卓卡斯替的记忆。
……悔恨,无止境的悔恨贯穿了博卓卡斯替的一生。
年少时带着族人离开了卡兹戴尔,自以为逃离了战争,逃离了杀戮。
结果只是加入了另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蛮族。剥皮者,拆骨食肉,恶毒的畜群,我们净化。
怪物。生长扭曲,腥臭长肢,百眼,千指,我们屠戮。
战士。维多利亚,蒸汽的甲胄,卡西米尔,银枪的天马,拉特兰城,教宗的铳骑,我们,统统战胜。
……然后呢?我是最后一只纯血的温迪戈了,我的族人们呢?
我的妻子海伦呢?她死了。死因里有我一份,她总是忧虑我不会从战场上归来。
我的儿子格罗瓦兹尔呢?他死了。死因里有我一份,是我固执已见,追随帝国的脚步执行对感染者的屠杀,直到他死去才改悔。
……那我的女儿霜星呢?她要死了。死因里还是有我一份,我没有拦住她上战场,放任她走上和自已一样的路……
博卓卡斯替察觉到了什么,从幻觉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