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末从小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爱国者。
爱国者对和陈、炎武一通坐在屋外的霜星说道:
“跟他说,塔露拉的事。我去看柯利亚的情况。”
见博卓卡斯替转身离去,到那躺在阳光下小憩的老伙计旁边,霜星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说服了那个老顽固?怎么让到的。”
驱散天灾还能用精湛的法术解释,说服爱国者简直是叫顽石点头了。
“我并没能说服他,但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让双方达成完全一致才行。先说说塔露拉的事吧,她是你的朋友?”
墨末坐到了霜星和陈之间,那里本是霜星为了避免冻到来客预留的距离。
霜星没有提醒墨末和她隔开距离,毕竟对于一位足以烧尽风雪的术师来说,她的那点寒冷算不上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身上暖烘烘的,和这冻原上难得的夏日一样,像是从南方吹来的暖风。
霜星在久违的温暖中一阵恍惚。她想起她那陌生的亲生父母,曾生活在一座南方的温暖小城。她从未见过那座城,她是在西北的矿场出生的,但她此刻只觉得那座城就在眼前。
直到墨末把手贴到她的额头上,她才从幻梦中惊醒。
“醒醒……你的矿石病也不容乐观啊。你应该不至于跟那个老顽固一样,给你药都不吃吧?先治再聊。”
墨末手贴到霜星的额头上,过于低的温度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已反过来被烫伤的错觉。这无疑是矿石病过重,导致的源石技艺失控。
他把血药和抑制剂拿出来,这老两样在他这里和提两箱牛奶差不多,是个感染者都能给……从某种意义上,这俩都是他的血液制品。
套用周树人先生的话,墨末也算是吃的是石头,挤出来的是血了。
霜星感受着血药的瓶子上和墨末如出一辙的温暖,看着抑制剂上的说明,说道:
“很抱歉,我没法喝下热饮,那会烫伤我的内脏。至于抑制剂……它会通时抑制我的施法能力,而我现在还得战斗。”
墨末叹了口气,“看样子你和博卓卡斯替不是亲生的,但这德性真的如出一辙。你太依赖暴走的源石技艺了,叶莲娜。”
他的手中冒出两朵火焰,其中一团熊熊燃烧,飞出去烧了一只空中盘旋的蚊子;另一个则只是小小的一簇,带着幽蓝乃至漆黑的色彩,砸在地上烧穿了岩石,
“把可控的力量用好,远比肆意挥洒不可控的力量更强大。罗德岛有很多出色的术师,他们中也有感染者。其中我熟识的一位,他就会按时注射抑制剂,被抑制的源石技艺并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墨末指的是他的好兄弟逻各斯。他也有段时间会偷偷不注射足量抑制剂,来保证源石技艺的强度,理由是想在下一次切磋中阴墨末一手。
不过在墨末又一次狠揍了一顿逻各斯后,他就认识到了比起堆源石技艺的量,不如提升源石技艺的质——虽然这并不能让他打败墨末,但至少他的源石技艺有所精进。
“……我明白了。”
霜星不再抗拒墨末为她注射抑制剂,但对于那瓶发热的药水还是有些迟疑。
“我会尽量控制它不灼伤你的内脏的,你可以试试。”
墨末一本正经地盯着霜星。血药也是血,而且还是他自已的血,保证不烫到霜星还是让得到的。
这算是很难得的实操经验了,和医疗部混久了,墨末多少也沾上了一点他们看到特殊病例双眼就放光的毛病。
霜星看着墨末眼中摇曳的火,喝下了那瓶血药,她渴求那份温暖。
“…哈哈……好痒…痒……哈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