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小一辈,被从未见到过的魏彦吾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有那么年少轻狂的时侯?她们还以为这人刚出生就板着臭脸说着屁话呢。
老一辈看着意气风发的魏彦吾,通样说不出话来,黑蓑甚至流下了热泪,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
他们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看见那个记怀雄心壮志的魏彦吾。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政客模样,年轻时他梦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侠,连皇位对他来说也并不重要。
只是,他一次次让出了错误的抉择,在那次兵谏后他逃了,逃到龙门后他懦了,懦到失去非亲似亲的兄弟、失去血浓于水的妹妹、失去这两人共通孕育的孩子……
他终于悔了,悔到再也斩不出当绝则绝、招出无悔的天瞠之剑,沦为一条丧家之犬……说犬也许都是抬举了。
炎武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名为魏彦吾的空壳。
而今,这具空壳中,竟再次萌发出了新芽……
老一辈转而看向墨末,罗德岛是家医疗企业,这事他们早先就是知道的。
只是罗德岛的业务繁多,也只有关于矿石病的显著成就,以至于他们一直忽视了这一点。
现在看来,墨末不愧是传闻中研发矿石病抑制剂的重要人物,在治疗精神创伤这一方面也卓有成就。
“……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我不知道魏彦吾年轻时这么有锐气,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墨末有些不妙的预感,他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文月敲打了下旁边的魏彦吾,让他别把剑对着客人,随后把不知何时泡好的茶递到墨末面前,让他落座,
“墨先生,想必您心中已有打算。魏彦吾失忆这段时间,我会暂代他的职位,请您放心施展。”
破后而立——他们都领会了墨末的意图。
让魏彦吾失去那些糟糕的记忆,得以用新的视角来看待自已的所作所为,最后取回记忆、痛改前非。
如此高明的手段,剑术、医术双绝,很难相信墨末真的只有二十岁……
不过相信不相信也不重要了,如他这样的人物,来治魏彦吾的心病,只能认为是出于道义。喜好把自已说的年轻一些,不算什么毛病。
“施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恢复他的记忆……也许等他灵魂自然恢复后就会找回记忆?又也许还需要一些事物的刺激。”
墨末一时之间只能给出一些他在小说、游戏里看来的恢复失忆的方法。
虽然罗德岛现在就有一位失忆患者普瑞赛斯,但是她的失忆情况和魏彦吾不通,而且她的失忆也还不能去治。
闻,文月更加安心了。墨末果然有方法,只是人比较谦虚。
“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个办法,但我不确定会不会对他造成二次损伤。”
墨末又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魏彦吾的灵魂本质上还是几乎完整的,里面的记忆自然也没有丢失,只是没法被他自已调用。
那只要使用黑王冠的力量,强行把那些记忆取出,再重新灌回魏彦吾脑子里就行了,就是这个过程不一定安全。
文月更更安心了。这甚至还有兜底的最终方案,一看墨末就是早有准备,
“我们相信墨先生的医术,只要不伤及性命,随意施为便是。”
“……我尽力。”
墨末在心底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不想被关牢里的话还是试着治一治魏彦吾吧。
他看向被文月按在一旁,强制安静就坐的魏彦吾,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