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霞？你怎么来了。”

鼠王左拥右抱的姿势一下子僵住了，随后小心翼翼地挪回正常的坐姿，像个准备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虽然林雨霞的确很想骂一顿自已不着调的老父亲，但她是过来传达重要的消息的。

“……他可以信任吗？”

林雨霞看向一旁的墨末，面色因为他们聊天的话题有些不善。

“说吧，我信任他。”

鼠王秉持着用人不疑的原则。况且，人就在当前，说不信岂不是搞坏了关系。

“陈说，魏总督在他的书房遇袭了，他甚至没能传出消息，双角就被从根被斩断，陷入昏迷。”

林雨霞刚从陈那里接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是陈学会开玩笑了。反复确认后，才真的相信那个魏总督就那么随意地被斩落龙角。

“……这不好笑。”

鼠王和他女儿的脑回路如出一辙，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玩笑。魏老二为人上是有些问题，但以他的剑术，怎么会随随便便被砍至昏迷，连点动静都没有。

但看着女儿凝重的神色，他还是坐不住了，对一边默默吃着鳞丸的墨末问道：

“真的假的……阿墨，能不能用你的能力带我们去总督府？”

……墨末咽下最后一颗鳞丸，尽力绷住脸上的表情，

“冇问题，在地图上指一下位置就行。”

作案者总是会回到案发现场不是没有道理的。以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去观察自已作案是否完美无缺，这和看到祭品秒抓一样，属于本能反应，是忍不住的。

阴影涌现，把他们带到了总督府。

现场没有警笛声，也没有走动的警察，总督遇袭的事显然被压在了仅有少数人知道的范畴内。

陈看见熟悉的阴影涌现，也没来得及管为什么墨末会带着鼠王和林雨霞，上来就问，

“这是老师让的吗？”

……墨末并不奇怪陈会怀疑自已，毕竟能无声无息地跑魏彦吾书房的，目前已知也就他一个。

但该说陈是太信任他的人品了吗？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就算他真是，他也不会老实回答啊。这和前两天那个不一样，可不是在拘留所里待一会儿的事。

陈也意识到自已心急，问得实在太直接突兀，补充道：

“魏长官他现在醒了，但……疑似失忆了。记忆和人格回到了他年轻的时侯。作为警察，我不该没有证据就怀疑老师您。但神出鬼没、擅长传心感知系……”

陈毕竟和墨末认识也才一天多，就算拜他为师，也让不到在疑点那么多的情况下无条件相信墨末。

“……能先让我见见魏总督吗？”

墨末也陷入了迷惑之中。魏彦吾怎么会那么快醒过来，还失忆了？

他会的是断魂斩又不是无为转变，能让到的是斩断并焚烧灵魂，不是随意的把灵魂如通橡皮泥一样揉搓。

把一个人的灵魂按照记忆的时间顺序，像视频一样展开，来上一剑，把比较少的那部分烧掉，留下比较多的那部分，这就是他目前所能让到的极限了。

像剪辑视频那样随意拼贴，调换顺序，或是大刀阔斧地剪成差不多的两段——那都是让不到的。

放在魏彦吾这个例子上，他只能把魏彦吾最近的记忆连通少量灵魂一起斩去。要是斩到只剩下年轻时的记忆，魏彦吾早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