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休息结束了,墨末和阿米娅道完早安,把她交到泥岩手里照顾,便去找特蕾西娅了。
她来此肯定不止是来见证这座焕然一新的卡兹戴尔。关于召唤阿喃那的准备应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步骤。
土石所塑的房屋告诉了他特蕾西娅的去向,天台。
她在那里凝视着被晨光所辉耀的卡兹戴尔。
“早安,墨末,今天早上的阳光很温暖呢,多亏你为城中的人们驱散乌云。”
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回头和墨末打着招呼。
“早安。召唤阿喃那的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末简短地打了招呼,就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休息时间结束了,他想烤点红薯以外的东西了。
“真是的,太专注工作容易老的快哦……基本准备好了,地点已经敲定,一片无人的荒野。仪式的材料还差一些,不过我已经拜托了巫妖王庭的人,应该快到了。”
特蕾西娅刚说完,远处就飞来了一老一小,两个除了耳朵尖尖外,看不出什么萨卡兹特征的人。
他们飞的方式相较于墨末简单粗暴的火焰推动,优雅得多,肉眼不可见的丝弦牵扯着他们飞行。
如果足够敏锐,会注意到那些丝弦是从他们的身l中延伸而出,和虚空相连接的。
不过就墨末的视角来说,他只觉得丝线团看上去很容易点着的样子。
“现任‘誊录’,弗莱蒙特,依照诺,当卡兹戴尔呼唤巫妖的援助时,前来拜见魔王。这是我的顽徒,埃芒加德。”
那位老者形象的巫妖向特蕾西娅致以古老的礼仪,很文质彬彬的样子。
但在礼貌的问侯之后,这位老巫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质问:
“但我会来这里只是遵守古老的诺,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完成那个乱来的仪式。众魂、阿喃那……要是操作不当,万年以前的那场原初天灾也许会在卡兹戴尔重现。你们是嫌魂灵熔炉里那些死魂灵还不够?”
墨末眉头有些皱起,好重的说教味。不过他没打算替特蕾西娅说话——
她可不是什么软糯可欺的小女孩,甚至还有点腹黑。她没有开口反驳,说明弗莱蒙特大概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以及她在憋点什么来呛一嘴老巫妖。
“我们的确打算完成那场仪式,为此需要您的帮助。相信有您的帮助,不至于发生万年以前的惨剧。”
特蕾西娅用着相当公式化的口吻,恭维着弗莱蒙特。
“少来这套!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年迈的巫妖嘴上这样说着,但能听出他的语气稍有缓和下来。
他用不那么尖锐的语气接着问道:
“你信件里那位墨末,在哪里?不会是你身后这位毛都没长齐的年轻萨卡兹吧?”
……但似乎是回到卡兹戴尔的缘故,这位巫妖的辞逐渐脱离了莱塔尼亚式的优雅。
“首先我毛长齐了,其次,你这老的快烂掉的毛线团是羡慕我还年轻吗?”
墨末对那些无礼的萨卡兹能保持友善,是因为他们的用词已经离不开脏话和粗口。但眼前这个老登明摆着是有礼不用,他也没必要容忍。
“你能看透我的本质……我问你,萨卡兹的巫术与仪式,力量的根源是什么?”
弗莱蒙特没管墨末的嘴臭,这点程度在萨卡兹里还算不上什么。他像突击检查学生的老师一样,突然开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