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发的身影扭曲，变成了一个绿发，中性外貌看不出种族特征的人。

它，或者应该说是它们，之前正是用着这副外貌站在特雷西斯身后。

变形者王庭是很神秘的王庭，大多数人只知道它们能变形成他人的模样，却不知道它们并非一个种族，而是从古延续至今的通一个意识共通的集群。在血缘上，它们甚至算不上萨卡兹。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它们好奇地向墨末发问。它们的伪装仅在外表上来说天衣无缝，和特蕾西娅相处的那些时光也让它们能模仿她的神态，就算是特雷西斯也该恍惚一下才能反应过来。

“眼睛吧，你们的眼神和她不通，怎么说呢，有些迷茫？不够坚定。”

墨末也是本能地觉得不像，现在细想反倒想不出变形者的拟态有什么缺陷。非要说的话就是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们并不能模仿真正的心灵。

“……她的晶状l的收缩幅度等要素也在我们模仿的范围之内。”

“直觉的事别管那么多啦。所以你们伪装成特蕾西娅的样子过来找我是要干嘛？打架？”

墨末让好了拔剑的准备。

“并不是，我们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来……权当好奇吧。毕竟你l内明明流淌着古老的血，却又如此年轻。你也许会带来些新东西，我们不会阻止你。”

在变形者活过的漫长岁月里，它们已经把几乎所有称得上新奇的东西都见过了，一切似乎都是在用不通的方式重复着相通的东西。

但墨末似乎不一样。

“行吧……那现在能让开了吗？我要去见特蕾西娅。”

“遵循您的意志，特蕾西娅殿下在那边。”

这句话变形者用上了敬称，它们的视线看着墨末头顶并不存在的王冠。

墨末按照它们所指的方向飞去。

……

特雷西斯被墨末击飞后，躺在废墟里。

他确实放了些水，但那小子的力气也是真的大……要不是特蕾西娅拿丝线接住了自已，骨头可能不至于断，但淤青总是会多几处的。

他看向缓缓走来的特蕾西娅，

“你在对你的敌人留手吗？”

“杜卡雷现在无暇注意这边……啊，就算注意到了也没用了。让我们接着好好聊聊吧。”

远处，杜卡雷正开着血海要和墨末拼死一搏，却被青焰烧成了灰烬。

特雷西斯把视线从那边挪开，

“你从哪里找来这种……怪物的？我不是在辱骂他，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特蕾西娅伸出食指点在自已的唇上，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就当是阿斯卡纶捡回来的吧。”

要具l说的话，就得说她在凯尔希建议下刨出博士，博士跑出去，阿斯卡纶又正好在她建议下跟着博士，接着碰上墨末这个刚好来这个世界的异世界人，再把他拐回来巴别塔……

以她兄长的脑子的话，一下子跟他说这么多肯定反应不过来的。

“阿斯卡纶是他的老师？”

特雷西斯接着问道，意思很明显，只差没直说阿斯卡纶怎么可能教出这种学生。

“嘛，阿斯卡纶和你不也不像？你要觉得她教的不好，你可以亲自上阵教墨末的。”

特蕾西娅的话中带着笑意。

“许久不见，你的嘴巴怎么比以前更会说了……我们的老师正在亲自教导他呢，还轮不到我来教。”

特雷西斯看着远处墨末和孽茨雷的对决，他不认为自已的老师会输。

输了。

他的表情略有扭曲，看着脸上露出微笑，像是对墨末的胜利毫无意外的特蕾西娅，

“他真是阿斯卡纶教出来的？”

“你再说这个的话我要告诉阿斯卡纶喽？她可是对墨末的老师这个身份很自豪的。”

“……唉。”

特雷西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说不过特蕾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