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回来时，正好到了三小时的期限，拎着一大袋书。

“这些应该暂时够阿米娅看的了……我把那家杂货店的绘本都审查了一遍，这是其中适合阿米娅的全部。此外，我还购入了一些她这个年龄能看懂的知识读物。”

墨末本来有些奇怪她怎么买个书一直没回来，是不是真打算让他单独钓华法琳的鱼……现在看来三小时全在挑书了。

“多少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特蕾西娅以当初回巴别塔的路上有帮助巴别塔干员，给他发过一笔钱……应该是够用的吧？他也不太清楚泰拉的书籍价格。

凯尔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了所有的钱，什么也没有说。

这片大地上的工业发展还没有那么先进，更何况这里只是偏远的小镇，还是卡兹戴尔的，能有书卖都不错了，绘本更是相较普通书籍昂贵……很多人家里也就一本绘本翻到烂，一书传个几代也是有的。

“……还差多少？之后还你。”

“之后从你任务报酬里扣。现在先说正事。华法琳，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看出来药剂已经生效了。”

一旁正看着那只鼷兽的检测数据的华法琳正在喃喃自语，“怎么会……矿石病发作的症状有明显减轻……它的血液中的源石给我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凶暴’……”

她听见凯尔希在叫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已算是上了这老女人的道了，

“啧，我承认就我的技术手段来说，只能检测出这东西确实有用的结果……但我可没说过只要这东西有用我就会加入巴别塔。你们拿着这种药物恐怕也只会拿去作为招揽雇佣兵的筹码，待价而沽。我可溜了——”

华法琳边说边提着在墨末面前准备好的小箱子，里面放着小半管她偷偷截下来的药剂，虽然量很可能不够研究，打开后也有污染风险，但总归是一个线索。

她身后张开血编织的翅膀，身形化作血雾散开想要往窗外逃去。

“墨末。”

“嗯。”

恶魔形态重新开启，墨末刚想行动，操控墙壁封住窗户，困住华法琳，就见到那团血雾一下子变回人形，瘫软在地。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味道？华法琳曾是在沙场上以品鉴不通种族血液为乐的纯粹血魔，她的名声连那位血魔大君也有所耳闻，她也不止一次见过血魔大君。

即便在他的面前，她l内的血液也没有像此时此刻她面对墨末这样的……卑微？

那股气味……毋庸置疑，墨末是血统超过杜卡雷的血魔，是新的、还不为外人所知的血魔大君。

她甚至感觉自已的血液还能流动不过是出于墨末的恩赐。

“咕……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华法琳低下头，甚至不敢和墨末对视，她怕自已会克服不了血脉本能的臣服。

墨末蹲下来，有些奇怪地看着眼睛干脆闭上的华法琳，他是知道血魔会对血统更高者有所反应的……但按理说不会有那么夸张吧？他也没见可露希尔有多大反应啊，总不能说可露希尔真成了机油魔之类的新种族吧，

“华法琳医生，很抱歉我们恐怕得把你直接带回去了。我会向你证明我们研发药物不是为了作为赢得战争的力量的……如你所见，我就是力量本身。”

他总感觉这*装的还是不太自在，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华法琳是那个宁死不屈的医生，他们才是反派。

“哈……装年轻混血血魔让你很得意？”

华法琳想到之前墨末说要一年内解决战争的事……这家伙故意装作弱鸡就是想在这时侯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