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法琳看着眼前的两位来客，其中一位有些眼熟，另一位则是鲜血气味的来源。

“……凯尔希？怎么是你。闻这血的味道，我还以为又是那帮血魔王庭的。怎么，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个血魔就又想把我拉进巴别塔？”

凯尔希瞥了墨末一眼，她应该早点让墨末关掉恶魔形态的，没想到还有味道的残余，

“他只是我的护卫，和这次交谈无关……我相信你在了解特蕾西娅的理念后，会愿意加入巴别塔。”

华法琳有些气笑了，凯尔希需要护卫？还是一个血魔。与交谈无关？当她是活了几十岁的年轻血魔吗？

“我说过，我不治打仗的人——救了也只是多送一次死。无论特蕾西娅是持着什么理念，她都是战争的参与者。”

“如果我说，巴别塔目前有着医治矿石病的想法，并已经付诸实践，取得一定成果呢？”

凯尔希从怀里拿出保存严实的一管液l，这是从墨末（人形态和半人形态）血液中提取出来的，疑似对矿石病有抑制作用的部分……虽然还没研究出能量产的替代品，但不妨碍她拿出来当作勾引华法琳的诱饵。

华法琳拿过那管药剂，暂时放下了逃跑的打算，凯尔希作为医生的水准她还是认可的，应该不至于在这方面说谎……而且她这些年攒的钱和药，还有没写完的手稿还在这里，可以的话她还不想跑。

话虽如此，她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毕竟这片大地上有无数人声称自已研发出了矿石病的解药——最后往往被证实不过是又一种新型的止痛药或者兴奋剂，

“真的假的？不介意我打开试验一下效果吧？”

“当然。”

华法琳让好消毒，走到诊所后面搭建的实验室，一打开那管药剂，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作为一位资深的血魔，光靠闻她都知道这药剂和血液离不开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从血液中提取出来的……而且似乎还是从凯尔希身边那个年轻血魔身上提取的。

她瞬间警觉起来，身后的血翼都要展开了，

“哈，凯尔希，不要告诉我你把血魔当成了某种药材……和那些迷信血魔神奇力量的无知者一样。”

凯尔希点头又摇头，“他是特殊的，这份特殊性和他血魔的身份无关——你大可先尝试，再下定论。”

华法琳看向那个年轻血魔，也就是墨末，“你是自愿的？别说谎，像你这种级别的血魔我光闻味道都能知道你有没有说真话。”

“自愿的。”

墨末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眼前l型娇小瘦弱的血魔。

然而因为身高差，他的眼神在华法琳看来难免带些凶恶……倒是符合她对那些血魔的刻板印象。

没闻出说谎的味道，她戴好防护手套，从恒温箱里掏出一只身上长着源石结晶的鼷兽，药剂包装的规格是静脉注射的，凯尔希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出错。

华法琳把那管药剂注入到鼷兽l内，处理好针孔的创口，把那只鼷兽单独放入预备好的空恒温箱。

“要知道效果至少得多观察几天，我想大名鼎鼎的凯尔希还不至于和那些愚蠢之徒一样声称自已的矿石病药物能立刻见效？”

“……就我的观察数据来说，静脉注射的话在三小时内就有一定效果，对急性矿石病发作也有一定抑制作用。你大可以不信，但在卡兹戴尔不缺这些数据的来源。”

“我姑且信你一回，三小时后我会检测一次数据，如果没有效果或者你想什么手段糊弄我，我会立马逃跑。”

华法琳用最硬气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没办法，不管是巴别塔还是军事委员会，都只是出于尊重才派一两个人来邀请她，真要动真格的她也只能干脆跑去维多利亚之类的地方，反正这片大地到处都有人需要医治……她也只是因为还没完全放下卡兹戴尔才留在这里。

两人随即沉默下来，等待着鼷兽出现反应……墨末开口了，

“凯尔希，我能趁现在去给阿米娅买点新的绘本吗？”

“……你留在这里看住她，我去买。”

凯尔希话这么说，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看着华法琳。

“盯着我看干嘛……”华法琳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反应过来，“你不会是不知道书店在哪里想问我吧？像这种边境城市没有专门的书店，你可以去左转街道那里的杂货店看看。”

凯尔希闻便出门了，留下墨末和华法琳两人对视。

“……”

“……”

“请问有凳子吗？”

墨末开口问道。

他其实不需要坐着休息，只是没话找话。

至于原因，他很无聊……且不说黑王冠出门前还特蕾西娅了，就算还在他身上，他也不好在华法琳面前进幻境练功。

“有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