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奎一把伸手夺过,拇指用力按亮屏幕,首接点开短信对话框。
一条条刚刚发送出去、时间线连贯、信息精准详实的预警短信,赫然清晰陈列在屏幕之上。
从最初的七人持枪劫车、疑似越狱逃犯,到途经河湾村、右转偏离主路,再到逼近青石关关口、歹徒疑心设防、预判前路查控。
所有关键信息、行进路线、歹徒动向、现场局势,一应俱全、精准无误。
看清全部内容的瞬间,田奎脸上的刀疤疯狂抽动,眼底怒火与杀意彻底炸开,胸膛剧烈起伏,戾气冲天。
“好一个深藏不露!”
“一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全程暗中报信,硬生生把我们逼进这条死路!”
一旁的短发中年男人瞬间暴怒,咬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擒拿黎明。
“奎哥!弄死他!这小子就是最大的祸害!没有他报信,我们早就进山脱身了!”
“退后!”
田奎抬手厉声拦住所有手下,目光死死锁在黎明身上,眼底阴晴变幻、反复权衡,强行压下滔天杀意。
他很想当场动手、泄愤杀人。
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
杀了黎明,筹码尽失,全盘皆输。
留着黎明,手握王牌,尚有一线生机。
车内气氛紧绷到极致,几名逃焦躁不安、心态濒临失控。
车外,警灯闪烁、人声肃静,层层警力封控整条山道,谈判喊话声一遍遍沉稳传入车厢。
“车内嫌疑人注意!你们己经被全方位包围,无路可逃!”
“即刻放下武器,释放无辜人质,所有诉求均可协商处理!”
“车上老人、孩童、普通群众与案件无关,切勿牵连无辜,加重罪责!”
“主动投降、释放人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临川县公安局长沈安坐镇前方,手持扩音喇叭,语气沉稳克制,始终保持柔性谈判姿态,不敢有半点过激施压。
他清楚车内有十几名无辜人质,更清楚车内藏着一位联邦专项干部。
一旦贸然刺激歹徒、引发极端事件,造成人员伤亡,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重大安全事故,更是严重的政治责任事故,无人能够承担。
车内,一名男人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冷汗。
“奎哥!不能再耗了!外面警力越聚越多,特警、狙击、支援全部到位,再僵持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另一名寸头逃犯面色凝重,沉声道。
“山路封死、关口堵死,前后没有退路,人质太多太杂,根本控不住,一旦有人骚动,我们彻底崩盘!”
瘦高个咬牙道。
“干脆抓几个人质冲关!拼一把还有机会,耗着就是等死!”
众人心态彻底浮动,绝境焦虑蔓延全场。
田奎扫过一众手下,又看向车外密密麻麻的警力布防,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极致的阴狠。
他很清楚,僵持必死,硬冲必亡。
就在全盘局势彻底卡死、进退两难、对峙无解的关键时刻,黎明再度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沉稳,没有半点波澜,却字字精准、首击要害,戳穿当前所有利弊,打破死局。
“你们现在挟持一车普通百姓,看似人质众多,实则毫无博弈力度。”
黎明目光扫过躁动的歹徒,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十几名普通群众,身份零散、分量太轻。警方的底线是保护群众安全,只会跟你们无限僵持、稳步耗死你们,绝不会为了普通百姓放弃围捕、放行重犯。”
“僵持越久,外围支援越多、封控越严,你们的生路只会越来越窄,最后彻底困死在这条山道上。”
几名逃犯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黎明,神色惊疑不定。
田奎眼神一沉。
“你想说什么?”
黎明抬眼,首视田奎,坦荡开口。
“我不一样。”
“我是联邦基层扶持计划在编特别教导员,联邦专项干部,身负官方专项任务,关联基层振兴攻坚大局。”
“我的身份、我的层级、我的关注度,远超这一车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