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第一次觉得——
原来打仗还能这么打。
原来不是只能躲在碉堡里等对面打过来。
原来可以冲出去,压着对面打,也能活。
兵法说的,久守必失。
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娃娃兵。
娃娃兵也正在看他们这些老兵。
连长咧嘴一笑,把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战壕外面走。
“长官你守你的。”他头也不回道,“我们去端他们指挥部!”
“你——!”指挥官急了,虎目圆睁,“你敢抗军令?!”
连长没理他。
通信兵玩家已经在后方呆腻了,也跟了上去,嘴巴还嘟囔:
“不是我说啊长官,你看这局势,对面都崩了,咱们现在撤了,明天再打回来又得死多少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其他士兵面面相觑,随后一个年轻士兵深吸一口气,把枪一挎,跟了上去。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
指挥官站在战壕里,看着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一个一个都要跟着那帮娃娃兵往外冲。
他攥着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十年前。
他也是个年轻士兵,跟着连长守一座城。
守了三天三夜,最后接到撤退命令,他问连长:“我们能打赢吗?”
连长说:“能,只要还有人愿意冲。”
连长说:“能,只要还有人愿意冲。”
后来连长冲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他守了十年,退了十年,以为这辈子就是守到死了。
指挥官猛地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
“都给我站住!”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红着眼,把军帽往头上一扣,端起枪,大步流星地超过了所有人。
“要去也是老子带头!”他吼,“老子的兵,老子自己带!”
他回头,把身旁的号兵往前一推。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吹!”
号兵愣了一下,抓起号角,脸涨得通红——
嘟——
高亢嘹亮的冲锋号,骤然响彻阵地。
国军正式发起了冲锋!
听到号角声,冲在最前面的玩家不禁大笑。
“终于来了!”
“一起杀!杀!杀!”
战壕里那些刚才还犹豫的兵,听见号声,一个一个翻了出来。
后方的部队也动了。
整个徐州防线的士兵,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压了过去。
几千号人,就那么弯着腰,端着枪,沿着战壕缺口往对面阵地压。
鬼子阵地上乱成一团。
通讯断了,弹药快光了,士兵们缩在掩体里,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
冲在最前面的是玩家铁锅。
铁锅把锅往地上一扔,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一头钻进一个碉堡。
三秒钟后钻出来。
地上就多了两具鬼子士兵的尸体。
玩家百步穿杨在侧翼点射,一枪一个,专打军官。
还有玩家边跑边喊:“左边火力弱!往左边压!他们弹药不足了!”
一个年轻士兵冲得太猛,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血一下就渗出来了。
他咬着牙没停,捂着胳膊继续往前冲。
旁边一个玩家看见了,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扔过去。
“缠住!”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胡乱缠了两圈,端着枪又冲了上去。
鬼子军队本来就已经崩了的防线,这一下,直接散了。
……
同一时间。
广府城东南。
防疫供水部。
玩家张敬几人从下水道摸进去的。
水路最隐蔽。
他怀里揣着十几枚手搓的定时炸弹。
“三分钟。”他比了个手势。
五个人分散开,把炸弹塞进实验室、仓库、锅炉房……
最后一枚,张敬塞进了资料室的文件柜里。
那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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