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德比罗的忏悔与第二条情报
七月十五日,周二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郊区别墅笼罩在无边的夜色中。
艾静香独自在健身房里。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系瑜伽裤,背心紧贴合身,勾勒出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工字背设计露出光滑的肩背和优美的蝴蝶骨。瑜伽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寸曲线都被完美呈现。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和颈侧。素颜,皮肤在健身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已经连续三天失眠了。自从上周在瑜伽垫里发现那些纸片——那些她不记得写过、却确实是她的字迹的记录——她的睡眠就变得支离破碎。那些纸片被她重新藏好,但上面的内容像刺一样扎在她脑海里。
莉莉安。索菲。艾静香。
这些名字她不应该知道,但她知道。它们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偶尔会被某种力量翻动,露出水面一瞬,然后再次沉没。
她正在做深蹲,感受肌肉的酸痛和拉伸,试图用身体的疲惫压制内心的不安。健身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墙角的摄像头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记录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门突然被推开。
德比罗站在门口,扶着门框。他穿着深色的运动服,衣服皱巴巴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下巴上是几天没刮的胡茬。
艾静香停下动作,看着他。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不是恐惧,是那种被药物驯化后对特定对象产生的条件反射。每次看到他,她的身体就会发热,那种灼热的渴望就会从最私密的地方苏醒。
德比罗踉跄着走进来。他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按了一下。摄像头上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监控暂时屏蔽。”他哑声说,“十分钟。”
艾静香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回应他的存在——心跳加速,皮肤敏感,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在蔓延。
德比罗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酒精和汗水混合的气味。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疯狂的绝望,还有某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安娜。”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有话要说。”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但手指在距离几厘米处停住,颤抖着,不敢落下。
艾静香看着他的手。那双手她太熟悉了——粗砺的掌心,厚实的老茧,曾无数次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粗暴时留下淤青,温柔时带来战栗。
“说什么?”她轻声问。
德比罗的眼泪突然涌出来。那个铁塔般的男人,橄榄球场上无人能挡的野兽,在她面前毫无预兆地崩溃了。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艾静香愣住了。她见过德比罗哭——在更衣室里,在她怀里,在每一次失控后。但从未见过他这样哭,这样彻底、这样绝望、这样毫无保留地崩溃。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她的手臂环绕着他宽厚的背,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颤抖。
德比罗紧紧抱住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他把脸埋在她肩头,眼泪浸湿了她的运动背心,滚烫的。
“对不起……”他哽咽着,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艾静香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很久之后,德比罗的颤抖慢慢平息。他退后一步,看着她。月光从高窗洒进来,照亮她脸上的泪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哭了。
“我必须告诉你。”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全部。”
他拉着她在健身房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墙。艾静香蜷缩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手臂环绕着她的温度。
“我是被迫的。”德比罗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点,“从去年开始。他们找到我,说需要我……帮忙。”
“他们是谁?”
“冥府。”德比罗说,“一个组织。很大,很隐秘,无处不在。他们控制着我母亲。”
艾静香的心跳漏了一拍。冥府。这个名字她应该陌生,但它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你母亲?”
“在尼日利亚。”德比罗的声音更低,“他们派人看着她。二十四小时。如果我敢反抗,敢泄露任何信息,敢尝试救她……他们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