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别墅监禁生活的开始

六月十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金色条纹。艾静香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已经不记得了。被困在这栋别墅里，每一天都是相似的重复，时间像凝固的蜂蜜，缓慢而黏稠地流动。

她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身上只穿着浅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绞缠在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上德比罗前天留下的齿痕已经转成深紫色，腰侧约翰上周掐握的淤青正在消退，大腿内侧还有陈剑飞进行“心理评估”时留下的轻微抓痕。她的身体像一幅不断被修改的画作，每一笔都来自不同的手。

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被汗水粘在脸颊和颈侧。素颜，唇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青色。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刺眼，花园里一片翠绿，保安正在巡逻，灌木丛中的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一切如常。

艾静香转身，走进浴室。镜中的自己美丽而憔悴，眼神里有某种越来越深的迷茫。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清醒有什么用呢？清醒只是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

楼下，管家勒内已经在餐厅等候。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可颂、水果、酸奶、咖啡、鲜榨果汁。每天都是同样的菜单，同样的摆盘，同样的温度。

“夫人，早安。”勒内微微欠身，表情永远恭敬而疏离。

“早。”艾静香在餐桌前坐下。她切了一块可颂，慢慢吃着。食物在嘴里没有任何味道——不知道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她的味觉已经麻木。

勒内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药盒，里面有两粒白色的药片。

“夫人，您的维生素。”

艾静香接过药盒，看着那两粒药片。她知道这不是维生素。这是控制药物，是让她继续产生依赖、继续顺从、继续渴望他们的化学枷锁。

但她还是吃了。和着温水，咽下去。

因为她没有选择。不吃，身体里的戒断症状会更严重——那种灼热的渴望、无法控制的颤抖、夜不能寐的焦躁，比顺从更难忍受。

而且，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已经不再想抵抗了。

早餐后，艾静香在别墅里走动。这是她每天唯一的“自由”——在监控下，在保安的视线内，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监狱里漫步。

她试过推开通往花园的门——锁着。试过打开窗户——加固的，纹丝不动。试过和佣人说话——她们微笑着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后来她才发现，所有佣人都是聋哑人。她们能看见，能做事，能微笑，但无法交流。

完美的监狱守卫。

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屏幕上那个蓝色的眼睛图标还在——监控软件。她点开信息，有约翰的留：

“亲爱的，今天餐厅有重要会议，可能要晚些回来。陈教授下午会来陪你。想你。”

陈剑飞。每周两次的“心理评估”。

艾静香放下手机，走到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睡裙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她看着花园里巡逻的保安，看着灌木丛中的摄像头，看着远方那片她永远走不出去的森林。

她想起了德比罗留下的u盘。她还没有机会查看里面的内容——手机被监控，别墅里可能到处是隐藏摄像头，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记录。她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下午两点，陈剑飞准时到达。

他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和深色休闲裤，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和一个文件夹。他的表情温和，眼神专注，看起来完全是个关心朋友的学者。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她坐在对面。

“还好。”艾静香说。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圆领无袖，裙长及膝。裙子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长发松松地披散着，素颜。

陈剑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她现在已经无法分辨那是关心还是评估，是真诚还是任务。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他说，“最近睡眠如何？”

“不太好。”艾静香如实说。

陈剑飞点点头，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表格。那是心理评估量表——她做过很多次的那种。还有一台便携式脑波监测仪，一个小小的头环，可以戴在额头上记录脑电波。

“我们需要做一次常规评估。”他说，“可以吗？”

艾静香点头。她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意愿。

她戴上头环，躺在沙发上。陈剑飞打开仪器，调整参数。那种熟悉的嗡嗡声响起——不是声音，是某种极低频的振动，从沙发传导到她的脊椎。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