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德比罗的别墅闯入

六月八日，周三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郊区别墅笼罩在初夏的夜色中。月光被云层遮蔽，花园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灌木丛中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艾静香躺在卧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寂静中保持清醒——不是因为警觉，而是因为身体里那种熟悉的躁动让她无法入睡。今天是她被困在这栋别墅的第七天，她已经不再数日子了。每一天都是相似的重复：早餐，独处，午餐，独处，晚餐，约翰回来，亲密，睡眠。但今天约翰没有回来，下午他打电话说餐厅有紧急事务，可能要留在市区过夜。

她本该感到轻松。但她没有。身体里的渴望在约翰缺席的夜晚变得格外强烈，那种被药物驯化后的空虚感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只穿着浅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吊带细细地挂在圆润的肩头。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投下银色的光斑——锁骨下方德比罗上周留下的齿痕已经淡成浅粉色的印记，腰侧约翰掐握时留下的淤青正在消退，大腿内侧还有前几天陈剑飞进行“心理评估”时留下的轻微抓痕。她的身体像一本被反复书写的日记，每一页都记录着不同的笔迹。

长发散乱地披散在枕头上，几缕被汗水粘在脸颊和颈侧。素颜，唇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连续多日的药物作用和睡眠不足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即使如此，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此刻眼神里有某种破碎的、迷离的光。

凌晨十二点刚过，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艾静香猛地从床上坐起，睡裙滑落一侧，露出整片肩臂。她的特工本能在一瞬间苏醒——那声音不是巡逻保安的脚步声，是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闷响，更近一些，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是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正朝二楼卧室冲来。

艾静香迅速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环顾四周寻找武器——台灯，花瓶，任何可以自卫的东西。但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固定或柔软的，约翰的设计显然考虑过这一点。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德比罗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和深色运动裤，衣服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胸腹每一块肌肉的轮廓。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有汗珠滑落。他的右手握着一根甩棍，棍身上沾着血迹。他的眼神狂乱而绝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艾静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她的身体在看见他的瞬间就开始发热，那种被药物驯化的渴望从最私密的地方苏醒。

德比罗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头，滑到锁骨下方那个他留下的齿痕，滑到睡裙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他的呼吸更加粗重，握甩棍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真的接受了他的求婚？”

艾静香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德比罗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到她面前，甩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手，手指触碰到她脸颊，颤抖着，滚烫的。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是压抑的痛苦，“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接受？”

“我不知道。”艾静香轻声说。这是真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任务，还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因为……某种她不敢承认的情感。

德比罗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颈侧，停在她急促跳动的脉搏上。他感觉到她的心跳，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感觉到她身体对他触碰的反应。

“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他说，声音沙哑。

艾静香闭上眼睛。她无法否认。

德比罗的手滑到她肩头，轻轻拨开那根细细的吊带。睡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月光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纤长的脖颈，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像一幅地图，记录着她被困在这栋别墅后承受的一切。

德比罗看着她，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愤怒，渴望，痛苦，还有近乎绝望的爱。

“跟我走。”他说，“现在，趁保安还没醒。”

艾静香睁开眼睛，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答应。想跟着他逃离这栋金碧辉煌的监狱，逃离那些摄像头，逃离约翰温柔的掌控和陈剑飞冷静的评估。

但她摇了摇头。

“我走不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