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静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打开蛋糕盒子,取出一块玛德琳蛋糕递给他。陈剑飞接过来,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我学考古,是因为相信历史有意义。”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近乎固执的理想主义,“相信那些被遗忘的人值得被记住,相信那些沉默的声音应该被听见。可是现在……”
他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艾静香拧开气泡水瓶盖,递给他:“喝点水。”
陈剑飞接过,喝了一大口。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抱歉,让你听这些负面情绪。”
“不用道歉。”艾静香温和地说,“每个人都有低谷的时候。”
她自己也拿起一块蛋糕,小口吃着。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针织裙的领口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更深的阴影。
下午415
塞纳河畔的散步
办公室里太压抑,陈剑飞提议出去走走。他们沿着塞纳河左岸慢慢散步,春日的阳光温暖宜人,河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
“你知道吗,”陈剑飞忽然说,“有时候我觉得,考古学家和那些古埃及女书吏其实很像——都在试图留下一些东西,证明自己存在过。她们在莎草纸上书写,我们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但最终,可能都会被遗忘。”
艾静香走在他身边,风吹起她的发梢和开衫下摆。她思考了一会儿,说:
“我在模特行业见过类似的事。”她按照安娜·陈的背景叙述,“女孩们拼命节食、健身、拍出完美的照片,想在这个行业留下痕迹。但大多数人的职业生涯只有几年,然后就被更年轻、更符合潮流的人取代。很快,就没人记得她们了。”
陈剑飞转头看她,眼神认真:“那你怎么坚持下去的?”
“因为相信有些东西比‘被记住’更重要。”艾静香望着河面,“每一次拍摄,每一次走秀,都是在表达美,创造美。即使观众很快就忘了这个模特是谁,但那一刻的美是真实的。就像你的研究——即使读者不多,但那些被还原的历史,那些被重新讲述的故事,它们本身就有价值。”
她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清澈明亮:“你让那些三千年前的女性重新被看见,即使只有几个人看见,那也是真实的。她们的挣扎,她们的智慧,她们的成就——因为你,没有被完全遗忘。”
陈剑飞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说的情绪。
“你……”他轻声说,“你总是能看到事情的本质。”
“因为我也在寻找本质。”艾静香微笑,“在这个肤浅的时代,本质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们继续往前走。陈剑飞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他开始讲一些考古工作中的趣事——在埃及沙漠里遇到沙尘暴,在卢克索和当地孩子交换糖果,在开罗的集市上淘到假古董的糗事。
“最惨的一次,”他笑着说,“我在一篇论文里把一个法老的名字拼错了,被同行嘲笑了整整一年。那之后我检查每篇论文至少三遍。”
艾静香被他逗笑了。她的笑声清脆,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人在春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陈剑飞看着她笑,眼神温柔。
下午540
回到办公室
散步回来后,陈剑飞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甚至开始开玩笑:
“也许我应该改行开中餐馆。‘陈教授的中式考古料理’——菜单上写:‘品尝三千年的味道’,用考古工具当餐具。”
艾静香被他逗得笑个不停。她站在书架前,随意浏览着那些厚重的书籍,手指轻轻拂过书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纤细的腰肢,优美的背部曲线,修长的脖颈。
陈剑飞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办公室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车声。空气里有旧书的气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新的香气。
“安娜。”他轻声唤她。
艾静香转过身。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镜后清澈的眼睛,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陈剑飞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蝴蝶。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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