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章

陈剑飞的学术危机与安慰

4月12日

周三下午320

巴黎第三大学人文学院考古系办公室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旧书、灰尘和咖啡混合的气味，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磨石子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艾静香提着一个纸袋走在安静的走廊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清脆回响。

她今天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及膝，贴合身体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臀腿曲线。连衣裙的领口是优雅的v形，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羊毛开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她纤细的小臂和腕上简约的银色手链。

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和颊边。妆容清淡自然，只用了润色隔离和一点珊瑚色唇膏，让她看起来温柔而知性。这样的装扮既适合大学环境，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女性的柔美。

她停在306办公室门前，门上的名牌写着：“陈剑飞副教授”。正要敲门，门内传来压抑的说话声。

“……主任，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准备了两年，田野调查都完成了，现在说削减经费就削减？”是陈剑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另一个年长的声音回答：“剑飞，你要理解学校的难处。现在预算紧张，考古学这种‘非实用学科’首当其冲……”

“非实用学科？我们在还原人类的历史，这难道不重要吗？”

“重要，但董事会要看的是产出，是排名，是国际影响力。你那个古埃及女性地位的研究……老实说，有多少人关心？”

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陈剑飞的声音变得疲惫，“谢谢您通知我。”

门内传来脚步声。艾静香迅速后退几步，假装刚走到门口。门开了，一个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出来，看见她时愣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

艾静香敲了敲开着的门。

陈剑飞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下垂。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看到是她时，明显吃了一惊。

“安娜？你怎么……”

“正好在附近，就想着来看看你。”艾静香举起手中的纸袋，“带了玛德琳蛋糕，记得你说过喜欢。”

陈剑飞的表情复杂——惊讶、窘迫，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推了推眼镜，勉强笑了笑：“进来吧。”

下午335

办公室内

陈剑飞的办公室不大，但塞满了书。两面墙的书架从地板直到天花板，堆满了各种语的考古报告、学术专著和期刊。窗边的小桌上摊着几张照片和笔记，是他正在研究的墓葬平面图。

“坐，地方有点乱。”他搬开椅子上的几本书，有些手忙脚乱。

艾静香在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她从纸袋里取出装蛋糕的小盒子和两瓶气泡水，放在桌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轻声问，“刚才在门口听到一点……”

陈剑飞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艾静香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的研究经费被削减了70%。”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个我准备了两年、关于古埃及女性书吏和祭司的项目……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艾静香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黑眼圈。

“他们说这是‘非实用学科’，说没人关心三千年前女性的故事。”他苦笑着，“也许他们说得对。在这个时代，人们关心股票涨跌、明星绯闻、短视频热点，谁在乎几千年前的女人能不能当祭司？”

艾静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打开蛋糕盒子，取出一块玛德琳蛋糕递给他。陈剑飞接过来，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