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垂眸凝视着掌心伤口,银粟虽已用雪白绢帕细细包扎妥当,却仍有一缕缕寒霜自纱布边缘蔓延而出。
那霜痕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肌肤泛起青白之色,连指尖都凝出了细碎冰晶。
“姑娘的手。。。”银粟声音发颤,捧着夏宁的掌心呵气,气息刚触及伤口便化作冰屑簌簌落下。
夏宁勉强扯出个笑容,却连唇瓣都失了血色。寒意正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每次呼吸都带出淡淡白雾。
"我送姑娘回去。"银粟急得眼圈发红,不由分说搀起她。
夏宁望向比试台方向,时序淮正以白绫覆目,静立调息。他手中长剑映着日光,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影子。
“可是。。。。。。”她刚欲开口,忽觉掌心一阵刺骨寒意,那冰霜竟已爬至腕间。
银粟急得直跺脚,鹿聆也凑过来,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商阙眸光微动:“我和鹿小姐在此处等候时公子,阿宁你且先回去罢。”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茶案上有一瓶药,可抵御寒气,稍许可拖延些时日。。。。。。”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裁判唱名声,时序淮的比试即将开始。
时序淮对青城山首徒应照眠。
“快去吧夏姑娘。”鹿聆轻轻推了夏宁一把。
既然商阙都如此说了,夏宁也就任由银粟拉着自己往客栈去。
一路上,夏宁心不在焉,步履虚浮地走在长街上,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玄肆究竟去了何处?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伴在重生后的男主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至少能掌握先机。
她可以确保他如今的安全,免受一些磨难,原著虽是爽文,但男主还是受尽了磨炼才强大起来。
“得尽快找到他……”夏宁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没有原主记忆的穿越者有多危险。
尤其是想到时序淮那位师傅,那位穷尽毕生追寻世界之外奥秘的疯子。
可见,这个世界不乏对未知世界有强烈欲望的人。
而且,她若不盯着男主,指不定男主有什么计谋要提前把她弄死。
至少现在她还可以示示好,男主不至于现在把她宰了,还能使在最后结局时,她的死法不那么凶残。
所以……
他到底在哪里?
转过巷角时,她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掠过屋檐,那身形快如鬼魅。
她眯起眼睛,却并未驻足追寻。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诀,一枚青玉碎片从指缝滑落,无声无息地嵌入青石板缝隙——
这是之前商阙赠予她,在迷雾森林摔碎的玉佩碎片,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灵光。
“小姐?”银粟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檐。
夏宁收回目光,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无事。”
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天色将晚,外头。。。不干净。”
最后一缕残阳沉入西山,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
就在光影交错的刹那,夏宁眼前清楚地看到青玉碎片映照出的景象。
那黑影并非一人,而是三个,呈品字形潜伏在她们身后的屋脊上。
她假装踉跄了一下,借着银粟搀扶的动作,将一枚铜钱悄无声息地弹入路边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