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习习,绿海再一次掀起涟漪,波光潋滟。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
夏宁字正腔圆地念着记忆中那熟悉的体操词。
“…………”
夏宁带头抬脚踏步,抬手甩背,姿势标准,朝曦臣愣住了会儿,忙手忙脚地学习动作。
好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体操排头兵。
不减当年啊夏宁,还是一样优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跟着我做!”
做途中还不忘解释,“此等运动可使人毒素排除,精神抖擞,治愈睡症,重塑骨骼,助其生长。”
“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
朝曦臣这……果然是城主,还有此等绝密武功!
银粟城主厉害!
……
“好了,热身完毕。”
身旁银粟牵来一匹高昂着头颅的黑马,优美黑沉的鬃毛格外柔顺。这是原主的爱马——哈哈。
显然,原主是个取名废。
夏宁一步蹬上马背,眼神淡定地望向远处森林,手上拿着银粟拿来的金银打造的弓箭,瞥一眼痴迷望着她的朝曦臣,勾唇一笑。
“可得跟紧了,美人。”
然后双腿一夹肚子,扬长而去,余留英姿焕发的背影。
朝曦臣呆呆地望着她,城主简直……
霸、气、侧、漏。
好迷人……
此时霸气迷人的夏宁悄咪咪地躲在草丛里,四处张望了一番,蹲在了草地上,嘴上叼着一根草。
“该死,这马跑一半就窜稀了。”
话落,一股“清流”的味道扑鼻而来,夏宁顿时死鱼眼。
阿西,这气味绝了。
“哈哈,叫你少吃点你银粟姐姐给的草,那都是从花花屁股底下取的,瞧你现在馋了吧。”
“唉,但也可惜,你以后吃不着了。”
黑马哼唧一声,继续努力鼓足气。
“不行了,待不下去了。”夏宁起身,捏着鼻子,闭眼向着黑马,“哈哈,拉完来找爸爸啊,爸爸去逛逛。”
黑马又一次哼唧。
穿过层层草丛,溪流泠泠作响,灿阳日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像给河上撒下一片细碎的银珠,又像是一匹揉皱的绿缎。
夏宁脱掉鞋子,露出白嫩细腻的玉足,玉足轻轻踏入溪流,溪流下的鹅卵石光滑无棱,踩在上面格外舒服。
夏宁坐在岸边,右手轻抚水面,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上天为什么会让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是命定的吗?
如果可以,她想回家。
刚低下头,一阵狂风呼啸,拍打在夏宁的脸上,头顶的树丫开始沙沙作响,河水也变得湍急。
猛一抬头,头顶上一个红影自天降落。
什么东西?!
夏宁下意识接住这个东西,你说好巧不巧,刚好落入夏宁的怀中。
是个人!
溪水被激起白色水花,树叶婆娑,落下几片葱绿,河岸簇簇茉莉散落花瓣,在空中起舞。
浪花四溅,绿白飘落,少女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少年。
落入怀中之时,鼻尖忽然萦绕红玫瑰的馥郁芬芳,却又冷冽清凉,好似娇艳殷红的玫瑰在冰雪的土壤里绽放如血的美丽,冰封滚烫艳丽的带刺玫瑰。
低头看去,夏宁刹那间失神地看着怀中的人。
怀里正抱着一位如神祇的少年,他身着綪茷红锦衣,面容精致漂亮,肤色是病态般的苍白,薄唇嫣红,像是雪上盛开的梅。
男生女相,却不显女气,气质冷艳高贵,野性神秘。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
眼尾处有一颗妖媚精致的朱砂痣,小小的,在苍白的皮肤上却又那么红艳,如同滴落而下的血泪。
忽然他抬眸,歪着头凝视着夏宁。
夏宁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