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紫檀香的沉静与窗外茉莉的清甜交织,氤氲出一种奇异又宁神的芬芳。
夏宁生无可恋地歪倒在床头,第无数次发出沉重的叹息。
她眼睫微颤,有气无力地对着空气呢喃:“东西,可查清了?”
话音甫落,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自屏风后显现。
那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线平稳无波:“主子,查清了。”
“近前回话。”夏宁懒懒抬手。
那黑影闻,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似有迟疑,最终仍是依缓步绕出屏风,垂首上前。
夏宁不禁在心底又叹一口气。
这全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书中这位同名的主儿,可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天生神力,残暴嗜血,酷爱杀人,甚至……还有那等不可说的骇人癖好。
她刚穿来时,正撞上原主掏心舔血的“案发现场”,那冲击力让她足足吐了一个时辰,并成功戒肉一小时。
原主这城主府里,还养着一批男宠。
早先确有不怕死的上前撩拨,结局无一不是被掏心掏肝。
饶是如此,这“男宠团”人数却不见少。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原主这般武力值爆表的存在,堪称黑红顶流,既受部分武者病态崇拜,又招致无边畏惧怨恨。
自然少不了有人投其所好,不断“进贡”男宠。
就连这暗卫营,原主都一手建立了起来。
嗯……大概是为了更方便地“抓人来吃”?
思绪飘回,暗卫已至榻前。
夏宁抬眸打量,眼前人身量高挑,至少一米七五,身形纤细却透着久经训练的紧致力量感。
“剑影,平日多吃些饭。”夏宁看着她,没头没脑地嘱咐了一句。
“……是。”剑影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主子,”她继续禀报,声音压得更低,“目标更改了路线,转道往姑苏去了。”
“……!”
夏宁眼眸倏地一亮,内心瞬间锣鼓喧天,恨不得当场叉腰仰天长笑三声!
天助我也!那煞星竟不来找她麻烦了!
然而,喜悦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不对。
夏宁脸色骤变,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的雕花床柱。
这不合剧情逻辑。
那狗男人既是重生归来,合该第一时间来找她寻仇,不死不休才对……
怎会轻易放过她?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骤然浇下,让她脊背发凉。心神激荡间,指尖下意识一攥——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骤然打破沉寂。
那根无辜的黄花梨木床柱,竟被她生生掰断。
整幅床帐失去支撑,哗啦一下向一侧倾倒,将呆呆坐在废墟中的夏宁半掩其中。
剑影:“……”主子威仪日盛,未见动怒,先闻其物裂之声。
夏宁:“……”
城主府内,关于“城主徒手掰断床柱”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发酵成了“城主因心情不佳,徒手将某个倒霉蛋撕成了两半”。
一时间,府内上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走路都夹紧了尾巴,生怕一个不慎,下次断裂的不是床柱,而是自己的脖子。
夏宁的凶名,在她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度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峰。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不信邪”或是“过于自信”的。
“这点小小麻烦,还望银粟姑娘代为呈给城主……”
书房外,一位手捧精致食盒、容貌明媚可爱的少年正羞涩地微笑着。
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与这传闻中血腥恐怖的城主府格格不入。
“听闻西场山林近日野兽频出,不知可否有幸邀城主一同前往狩猎?”
“朝公子有心了,奴婢会代为禀告的。”银粟接过那沉甸甸的食盒,心下明了。
这位朝曦臣公子,乃金陵三大家族之一朝家的嫡次子,身份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