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悄悄瞄一眼某人。
某人眉头的川字此刻能夹死两只苍蝇,浓眉下一双深眸正略带审视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询问。
辞低声清一下嗓子,扯唇浅笑道:“他不老,不老的。”
某人眉宇这才缓缓舒展,浮上一丝愉悦。
辞默默腹诽:除了年龄略显悬殊,他可一点都不显老,尤其是那个的时候,精力更是旺盛的很!
“老夫人。”
佣人来报:“有人送来一份寿礼,但没留姓名,就走了。”
佣人把礼盒放到桌上。
付老夫人打开,里面是一卷祈福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付老夫人神情变了变,“地藏菩萨本愿经!是他?!”
正吃着糕点的付敬思突然顿住,转身跑了出去。
“哎,敬思——”
辞看了下赵廷礼,急忙起身追出去。
付敬思横冲直撞地跑出宴会厅。
到走廊外左右看看,捕捉到一个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直奔那个方向。
追到电梯间,电梯门只剩一条细微的缝隙,还没到跟前就合上往下行了。
付敬思忙摁另一部电梯按钮,焦急之下,转身打开逃生梯的大门,加快脚步噔噔噔跑下楼。
酒店一楼。
从楼梯间追出来,一道身着短僧服的背影正朝大厅外走。
付敬思很想喊一声,却喊不出声音。
他急哭,不管不顾的使劲儿追。
男人很快就要走到门口。
付敬思一边跑,一边撇着小嘴飙泪。
到大厅中心时一下摔趴在地上。
他全然不顾磕的生疼的膝盖,眼睁睁看向即将进入旋转门的男人。
就在这时,辞闪了出来,“付冀远——”
一声高喊,那道背影原地伫足。
辞将付敬思扶起来。
然后瞪向那人后背,“你回头看看,你儿子在后面追你。”
对方没动,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
辞怒气冲冲地过去,一把把那人身体给掰转过来,“看!”
他抬眸。
站在厅心的一个小男孩儿,正满眼噙泪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着。
见他面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似乎无动于衷。
辞忍不可忍,“出家人不是自诩慈悲为怀吗?我想问问这几年你都修的什么行?连最基本的慈悲之心都没修出来么?”
付冀远单手掌印。
辞把他的手拍下来,指着付敬思说:“你看着他,就算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儿子,只是一个平常孩童,见他如此恸哭,做为佛家弟子,你也会这么漠视,和无动于衷吗”
小敬思没有近前,就静静站在那儿,就这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无人看到,付冀远的喉头不动声色涌了一下。
“因为你,他这么大了都不会开口说话,也是因为你,他在别人眼中是个不正常的孩子。”辞无比忿然:“你夫人的死是他的错吗?别忘了是你先种下的种子,才有的他。”
付冀远依然默不作声。
“说话呀!”
辞怒气不息地推他一把。
“你对你夫人情深意重,却对她拿命生下的孩子不闻不问,而用自认为的深情来逃避自己的责任,一心遁入空门,那请问,”
她朝付冀远一步一步逼近。
“你参出了什么禅?又悟出什么道?佛教你生而不养?佛教你漠视生命?佛教你弃母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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