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安澜都没和厉司野有任何交集。
即使假期还没结束,她也独自去了安全司,为新的研发任务做准备。
罗子健打电话来时,她正准备离开安全司。
她随意胡说了个理由,就把手机挂了。
走到安全司门口,就见罗子健人在车前等着。
她尴尬了几秒,走过去。
罗子健微笑,语气温和地调侃,“什么年代了,还兴连坐啊?”
“不是。”安澜想解释,但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对,只能说,“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确实不太想理人。”
“走,一起吃点东西。”罗子健邀请,“你不用说话也不用理人,只要吃东西就好。”
安澜点头。
罗子健带她来到一家人气颇旺的街边小炒,点了三个菜。
填饱肚子后,微笑着问,“怎么样,吃饱了是不是心情也好一点?”
安澜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别怪我多事,就当作吃人嘴软。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大哥?”罗子健问。
安澜抬眸,眼底没什么光亮,语气平淡无波:“谈不上原谅或者不原谅。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的语气疏离,带着未散的别扭与委屈。
罗子健看着她,耐心地开解:“站在你的角度,确实应该生他的气。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气他拿命冒险,气他让你担惊受怕,气他什么都藏在心里,间接地把所有压力和恐惧都丢给你一个人扛。”
安澜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眼底的涩意翻涌。
她抬眼望向远处:“我理解的,不是气话,我真的理解。只是心情也是真的不好。”
罗子健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心疼。
他没有急于反驳,也没有一味劝和。
“我觉得你理解的只是一小部分。”罗子健缓缓开口,语气诚恳温柔,“听完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你才能真的理解。”
安澜鼻尖微酸,压下翻涌的情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大哥他自幼就知道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是能看得到尽头的。”罗子健放缓语气。
“所以他不像同龄人那样,对未来充满憧憬。”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完美无缺。”
“他一直在和时间赛跑。”
“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他该做的事都做了,好像没有意义再继续下去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听到这句话,有多么害怕他会突然想不开。”
“后来他找到了让生命继续下去的方法。”
安澜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蜷缩,摇了摇头。
罗子健,“他开始给自己设定目标,每完成一个目标就再定一个目标。”
“所以他投身军旅,去尝试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生。”
“据我所知,001芯片的研发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一个目标。”
“安澜,他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要让你担惊受怕。”
“只是这么多年,他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