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参加谁的葬礼?谁死了?”
安父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安澜差点没站稳。
“没有。”她赶忙圆,“我是说我追的那部剧。”
“什么有的没的,赶紧下来吧,煮了汤圆。”安父催。
她点点头。
吃汤圆时,安父说起临近清明,过两天要热闹了。
安澜很多年没有回来,倒忘了有这样一个传统。
每年临近清明前,周边的几个村子就会一起合力办一些热闹的民俗活动。
有唱戏的,有表演杂耍的,会在几个村子间不停轮换。
有些摆摊的也会跑来这边摆摊,自发形成一个能赶集的集市。
她小时候就听老人家说过,清明时节雨纷纷,人难免为想起故去的亲人。
热闹一点,故去的亲人看见活着的人在努力生活,也会跟着一起开心。
吃完汤圆,她回到房间,米雪发消息来。
组长,我好无聊。什么时候长假才结束啊。
安澜笑,上班的时候盼下班,放假的时候盼收假。
米雪说的就是我。
我看司长每天行程都很满,你们没有出去恩爱恩爱吗?
安澜胸口揪了一把,没有。
那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在老家陪父母。
米雪眼前一亮。那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安澜,欢迎。
第二天下午,米雪就到了。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米雪,来到这乡下地方就立马撒了欢。
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新奇有趣。
有了米雪,家里变得更加热闹。
安澜忙着照应,倒没了精力去想别的。
赶集这天。
安澜和米雪安心结伴出行。
远处戏台锣鼓铿锵,不少老人家从家里走出来,坐在那里看戏。
沿街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笑语、三轮车驶过的哐当声、孩童追跑打闹的欢叫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滚烫又热闹。
烟火气息掠过街巷,沿街摊贩摆满各类商品与各色小吃。
往日安静的乡镇老街彻底沸腾起来,就这样褪去了初春的清冷。
空气中塞满了各类吃食的香气——现炸酥肉的油香、糖炒栗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糯气息,还有爆米花炸开的淳厚味道。
米雪兴奋得像个孩子,牵着安心的小手,跑在她前面。
这看看,那看看。
周遭越是热闹,安澜心底就越是空落。
她望着眼前晃动的人群,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思念。
无论看到什么,她都会想,厉司野应该没见过。
突然,一抹极致熟悉、清冽冷寂的气场毫无征兆地包裹住她。
不同于市井烟火的温热嘈杂,那是独属于厉司野的气息。
清冷雪松混着淡淡的木质冷香。
沉稳、克制,带着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却唯独能让她瞬间心神震颤。
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感知。
安澜心脏猛地紧缩,骤然失重般狂跳,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头,眼眸骤然睁大,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希冀。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涌动的人群。
入目却皆是陌生的眉眼与欢笑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