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安澜,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回来,我发誓再也不见小柔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才要开始新生活,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环游世界,要白头到老的,忘了吗?不然,我们出国吧,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们出国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冷静点,霍承恩。”
“我没有办法冷静。”霍承恩眼底布满血丝,颤着声音质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绝情地对我?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为什么?三年你都等着我,为什么只不过几个月,你就不等了?”
安澜轻轻推开他手,拉开距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霍承恩,我并不是没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等过,等了你很久。”
“也是在这样黑漆漆的房间里,一夜又一夜地等,等你做出选择,等你和过去告别,等你想起来我还在等着你,等你把我放在优先级里。”
霍承恩愣住了,红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不是没有等你,而是你没有选择我。”安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说让我体谅你的苦衷,我体谅了。你说让我理解你对厉柔的感情,我也理解了。你说让我相信......
“我相信了。但是我的体谅理解,我一次又一次的信任又换来了什么?”
“我没有换来爱人的眷顾,只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霍承恩,这是不对的。我不该,也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爱一个人......不是献祭自己。而是,希望他变得更好,自己也是。”
“爱你,让我变得糟糕透顶。所以......我决定不再爱了。”
霍承恩僵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双眼空洞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眼底的崩溃,站起身:“你的健康来之不易,别再这样糟蹋自己了。别让真正爱你的人再担心你。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归宿。我只会来这一次,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窗边,帮他拉开窗帘,再走向门口。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为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一场冬雨迅猛来袭,雨水伴着寒意疯狂地往人身上钻。
安澜坐上车,轻声让老莫开车返回。
钻进了心口的寒意快速蔓延至全身,她无法自控地环住自己瑟瑟发抖。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的暴雨愈发猛烈。
霍承恩看着窗外花园里那棵柠檬树被暴风连根拔起。
脑海里闪现他和安澜一起种树的场景。
那是他们爱的象征。
他噌地起身就往楼下跑,发疯般冲进暴雨里,要把倒了的柠檬树重新塞回土里。
佣人撑着伞跟过来喊着“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少爷,雨太大了,您这样会生病的。”
霍承恩不理,一只手扶着柠檬树,一只手徒手往根部填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