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此刻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只想着还能不能赚钱?”
施令娴理所当然地回过头看他。
“还有那么多的伙计,还有元元红绡她们,都指着马场吃饭呢。”
“我不想着赚钱,想着什么?”
说着,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忧愁。
“看来,我得及早为我的后路打算了。”
红绡这时正好收拾完一摞书,抱着走了过来。
她探过头,出主意道。
“娘子,要不……我们回大峰县的马场吧?”
“虽然比这里小了些,但那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地方,谁也管不着。”
谢珩的眉头,在听到这话的瞬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回大峰县?那怎么行!
甘州离大峰县虽然不算太远,但快马加鞭,也要整整一日的路程。
那他岂不是要等到每月休沐时,才能见她一次?
他绝不答应。
其实他知道,陆子征现在失了势,他定然会要再次寻找新的靠山。
陆子征如今的作用,与他其实异曲同工。
他是陛下一手提拔,用来制衡西北三军的。
而陆子征,也是朝中派系党政的刀。
陛下如今手在逐步收缩兵权,下一步极大可能是朝中根深蒂固的文臣。
那些老东西不可能无所察觉。
陆子征来甘州,只怕就是那些老东西做给陛下看的。
想到这儿,谢珩的眸色暗了暗。
不过是一只被主子抛弃的疯狗罢了。
刚到甘州,就敢放上任三把火,来试探他的深浅。
也难怪,是太子殿下身边出来的人。
不知死活。
谢珩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躯,正好隔断了施令娴和红绡的视线。
他声音微沉,语气里满是对陆子真的不屑。
“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况且,马场的契书,当初是我和周大人一起与你签下的。”
“如今甘州马司已撤,马场便等同于军备马场,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新来的知府插手。”
施令娴却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
“马场,总归还是挂着官府的名头。”
“你掺和得太多,反倒会惹人非议,说你以权谋私。”
谢珩冷哼了一声,眉梢一扬,满是桀骜不驯。
“我倒要看看,谁敢。”
红绡抱着书,又一次从书桌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亮地看着他。
“那谢将军,什么时候把我们的账本给弄回来啊?”
“最好能一劳永逸,叫他们以后再也不能来寻我们的麻烦!”
“或者寻他的麻烦,叫他措手不及,顾不上我们……”
谢珩本就对陆子征不甚满意,新仇加旧恨,现在被红绡这么一拱火,眼中已然跃跃欲试。
施令娴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两人一眼。
“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红绡缩了缩脖子,自知失,连忙拉着红菱快步溜了出去。
“娘子,谢将军,你们聊,我们去做饭!”
“这里……这里等会儿再来收拾!”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着窗子就能瞧见两人跑得飞快。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珩踱步至施令娴身侧,方才还满是凌厉的目光,在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便瞬间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