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被扶回了马场,还在仓库见到了还在昏迷的谢珩。
他压低声音对施令娴道,“信已经传出去了。”
“晚上陆子珍要来,将军藏在这里,怕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施令娴扫视了一圈仓库,“谢珩现在没有醒,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在哪里都不安全。”
“倒不如留在马场,小隐于林,大隐于市。”
“他们估计也想不到,谢珩就会藏在马场里。”
章慎紧皱眉头,现在也别无他法。
“七日散已经第五日了,只要再熬过两日。”
正如将军所料过,甘州大营新立,里面一定会有各样心怀鬼胎之人被塞进来。
正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番。
他也是到现在才看清,那个老实巴交的孙将军,竟然是第一个向太子投诚的人。
只是将军此招太过凶险,若是太子下的不是七日散,而是其他的致命毒药,纵然有再多的谋划,也无用。
思及此,他再次看向施令娴,“今晚,我会在暗处保护施娘子。”
施令娴也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陆子征要做什么。
“陆子征是体面人,他要脸面,顾及自己的身份,我倒不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
“只怕他还有什么后招,让我们防不胜防。”
章慎,“将军还有几名暗卫,他们守在马场周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若有什么小动作,我们自会看得清。”
施令娴也只能点点头。
夜色如墨,白日里还热火朝天的伙计都已经回去了。
木料堆积在空地上,细碎的冬雪还缓缓飘落,覆上了薄薄一层。
年关将至,新雪掩盖了地面的焦痕,倒是越发显得地苍凉。
出乎意料的,陆子珍没有带多少人,只有两个随从站在门口守着。
施令娴不在马场,似乎丝毫没有把他要上门的事当做一回事。
红绡看着从门口大步走进来的陆子珍,唇角微抿,还是走下台阶,屈膝行礼,“见过侯爷。”
陆子珍环视了一圈。
马场前院到处都堆满了尚未完工的木料,杂乱无章。
凛冽的寒风卷过,他默然地收回视线。
“你家娘子呢。”
红绡垂眸道,“娘子出去了。”
陆子征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没有同你娘家娘子说吗?本将今晚亲临。”
红绡还没有回答,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线。
“侯爷若是想要买马,还请白日里来。”
“天色已晚,马场也要关门了,恕不待客。”
陆子征回头就看到施令娴提着一个食盒,随着她的脚步渐近,隐隐约约还闻到了酒香味。
他的唇角勾起一笑,“令娴,恕不待客,还买酒作甚?”
他的下巴微微仰起,算起来,施令娴已经有二十六七岁了,徐老半娘的年纪,早就不是青春少艾能比的。
谢珩不仅比她小,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容许他随意择选妻室。
兜兜转转,他才是最适合施令娴的。
如今也正好。
她的年纪怕是也生不出来了,而他也……
迎她进门,不仅能遮掩他的问题。
还能博个痴情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