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来甘州已经两年多了。
但他还从未冬猎过。
曾经有地方豪绅,重金邀请过他数次,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队伍的最前头,请了两个熟悉山路的本地老猎手带路。
快要进山的时候,太子终于从温暖奢华的马车上下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劲装,翻身上马。
他身边的十几个护卫,立刻如临大敌般,将他紧紧地护卫在中间。
太子不耐呵斥道,“都离孤远一点!”
他一夹马腹,来到谢珩身边,朗声笑道。
“有恒弟在此,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功夫,可远在你们所有人之上!”
跟在后头的冯德海,脸色都吓白了。
他策马追上来,不停地劝说。
“殿下!殿下!没有护卫在身边,可万万不行啊!”
太子殿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意思是身为主帅的谢将军不能护孤周全?”
冯德海一抖,立刻低下头,“奴才不敢!”
谢珩看了一眼无措的护卫们,便道,“殿下,叫他们跟在后面,既不叫打搅,也不让他们失职。”
冯德海立即抬头,“谢将军说得是,奴才定不会打搅殿下雅兴!”
不说太子殿下出什么事,就是破一块油皮,他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他就知道巡游不是什么好差事,不然曹贵那腌臜东西怎么会刚巧临走几日就病了!
冯德海紧紧盯着太子殿下,生怕殿下叫他们都滚。
风雪漫天,他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十几个侍卫,终是冷声吩咐叫他们离远些。
“若是惊了孤的猎物,孤叫你们没命回京!”
“是是是,定不惊扰!”
见太子送来口,冯德海立刻下马,叫下人给侍卫的马蹄包上棉布。
谢珩冷眼看了一眼,随后像是不经意地问道,“殿下,陆侯怎么没来,末将记得陆侯也是骑射好手。”
太子握着缰绳,随意将马鞭搭在膝上,“陆子征没福分,昨儿听曲儿把自个儿听出了风寒。”
“咱们今儿给他多猎点好东西给他补补。”
前头探路的老猎手回来了,他们的手脸都冻得通红。
“太子殿下,将军,咱们今儿运气好,有红狐的踪迹!”
“红狐?哪有什么稀奇的,白狐才值得孤一试!”
太子不感兴趣地摇摇头。
老猎手立刻说,“红狐和一般的狐不一样,只在大雪封山的时候才会出现,如火一般颜色,狐尾也硕大就像一团火焰,因此得名火狐!”
“因为火狐不仅难寻,更是宁死不屈,所以很难抓到活的,更是得不到完整的狐皮。”
太子立刻来了精神,“哦?猎到火狐赏银一千,若是活捉,赏银一万!”
他又对两个猎手道,“你们也是一样。”
两个猎手眼睛都亮了,他们都猎到过火狐,只是都破了相,卖不上好价钱。
谢珩的唇角微微抿紧,承重那么多受灾的百姓,东宫十几个官员才一共募得两千两银子。
猎一只狐狸就能出价一万。
太子看向谢珩,唇角挂着温和的笑,“珩弟,今日就看是你这个大将军厉害,还是孤的护卫厉害。”
谢珩的眼眸轻垂,“殿下,末将狩猎恐怕不及他们,殿下到时候莫失望才是。”
太子眼中的笑意更甚,“珩弟还是某妄自菲薄!”
太子的话落音,率先纵马上山。
谢珩立即紧随其后,只是他空出一只放在腿边的包袱上,指尖便摸到那个平安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