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也不等章慎回话,转身就跑回了隔壁院子。
章慎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满头雾水。
他为何要担心自己?
他又不去冬猎。
虽然不解,他还是拿着包袱,转身回了院子。
也罢,不算白准备。
正好给将军带上。
第二日,一大早。
章慎跟在谢珩身后,准备出门。
走在他前面的谢珩,身形忽然一顿。
章慎有些不解,顺着将军的目光望去。
就见院子的那堵矮墙上,从隔壁伸过来的一根光秃秃的枯枝上,正挂着一个靛蓝色的平安符。
那树枝边的院墙上没了积雪。
他觉得像是有人爬上院墙的时候,蹭落了积雪。
平安符在寒风中,轻轻地晃动着。
章慎下意识地,朝隔壁二楼的窗子看了一眼。
他觉得,这定是施娘子给将军做的。
将军也只是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便当做没有看见一样,抬步就走了。
章慎看了眼将军的背影,在原地想了想。
他还是几步上前,将那个平安符从树枝上摘了下来。
他将平安符,与昨天红绡送来的那个药包,放在了一起。
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即将出发时,章慎快走几步,将整个包袱,都系在了谢珩的马背一侧。
谢珩视察了一圈后回来,他看着浩浩荡荡,即将出发的人群,低声对章慎吩咐。
“我离开后,营中一切事务由你暂代。”
“不论是粮仓,军械库,还是马棚,甚至是伙房的吃食,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意。
若是想要栽赃陷害。
无外乎是粮仓失火、军械库失窃、马匹无故死亡,或者营中将士集体上吐下泻。
随便出现一样,他这个主帅都难辞其咎。
只要太子殿下在甘州一日,他就有办法将此事坐实,到那时,他便有了把柄在他手上。
章慎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将军放心,末将明白。”
太子笼络朝臣早已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没想到太子为了笼络将军,会这般大费周章。
最后章慎还是忍不住,拍了拍马背上的那个包袱。
“将军,这里面是红绡姑娘准备的一些伤药。”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个平安符,我也放在里面了。”
谢珩的目光扫过来,凌厉如刀,他瞪了章慎一眼。
他刚想说什么。
太子身边的内监冯德海,已经捏着嗓子,笑着走了过来。
“谢将军,咱家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可以出发?”
谢珩只好作罢。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目视前方。
“现在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