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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了你,老子正好去知府大人跟前领赏!”
钱五举着刀就朝着施致远砍了过去。
周围的伙计们见状,全都吓得变了脸色。
这要是出了人命,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快!快去叫红绡姑娘!”
立刻便有机灵的伙计,拔腿就跑。
施令娴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钱五已经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看热闹伙计们不敢上前,都隔得远远的。
“这是……死了吗?”
“不会吧?打死人了?”
“那钱五也太不经打了,他自己还拿着刀呢!这位公子才打了他两拳,他就晕过去了?”
施令娴看到地上的钱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她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钱五的鼻息。
还好,没死。
她心中稍定,立刻扬声对伙计吩咐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他抬到伙房去!”
“另外,马上去请个大夫来!”
伙计们七手八脚地把钱五抬去了伙房。
施令娴这才站起身,走到兄长面前。
“大哥,你没事吧?”
施致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被毁掉的手稿上。
“娴儿,我护好你的手稿。”
施令娴摇摇头,“不打紧,我们先去看看。”
大夫来得很快,钱五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开了几服活血化瘀的伤药,便离开了。
听了大夫的话,施令娴便放心地带着兄长回了书房。
她叹了一口,这才说了这段时日,她与马司黄在田的龃龉。
“这几个官吏,是他故意放在这里个膈应我的。”
“今日之事,不怪兄长。”
“是他故意为难,你就算再忍让,他也会找出别的由头。”
“马场向来出入自由,从未有过什么不许闲杂人等入内的规矩。”
“那钱五,不过因为棉袄和碳,心中气不顺,想拿你撒气罢了。”
施致远沉默地听着,心中,愧疚更甚。
“大哥不知,你一人在甘州,竟这般不顺,遇到了这么多的难处。”
“我非但没能帮你,如今……还给你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已经晕染了字迹,被雪水打湿泥泞不堪的手稿上。
“连你最珍视的手稿,都……都弄坏了。”
施令娴看着他懊恼自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一张损坏最轻的手稿,对着灯火仔细看了看。
“大哥,这不碍事的。”
“不过才损坏了几张而已,我花些功夫,再重新写上就是了。”
她将手稿放下,目光清亮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大哥不必自责,马场之事,我一介女子经营,总会有人眼红,有人不服。”
“这些事,大哥在不在这里,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兄长的右手上。
“大哥的手……已经大好了吗?”
“看来,许姑娘当初特意为你打造的木器,还是很有用处的。”
她的话音落下,书房便陷入了沉默。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许元元究竟怎么样了。
那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
她没有被真正侵害,她就依然是陈家那个清清白白的表小姐。
可是,她却自己说了出来。
她显然,是抱着终身不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