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在田闻,却冷笑了一声。
“施娘子,你怕是忘了。”
“这马场,虽说是官府的,但您来管事,是谢将军的意思。”
“我等微末小官,哪里还有决策权。”
“您来找我,不是难为我吗?”
他整个人往后一倾,摆了摆手,端起了送客的架子。
“此事,恕本官无能为力。”
“施娘子,请回吧。”
施令娴看着他一副万事不沾身的模样,她就明白了,黄在田分明是想借官吏与伙计的矛盾,逼她让权!
从官衙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牙关微咬。
官职不大,官威却挺足。
红绡跟在身后,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娘子,您瞧他那副德行!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这事儿要不……去找谢将军试试?”
施令娴摇了摇头,“不能总找他。”
“马场现在既然交到了我的手里,这件事,就只能由我自己来解决。”
她望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唇角扬起。
“既然黄大人,非要这般泾渭分明。”
“那我,自然也得见贤思齐呀。”
……
隔日,马场里热闹了起来。
管事提着一个大包袱,站在院子中央,高声喊着。
“东家体恤大家辛苦,特意给大家发新的冬衣了!一人一件棉袄,一双棉鞋,都过来领!”
消息一出,所有的伙计都喜气洋洋地围了过来。
崭新的棉袄,厚实暖和,棉鞋的底子纳得密密实实。
这可都是扎扎实实的新棉呐!
普遍百姓家,做一件棉袄要穿好多年,穿到不能暖了,旧棉拆出来还要和新棉混用,节省点棉花钱。
“都是新棉呐!还是东家心疼咱们!”
“是啊,这棉袄可真厚实!”
那群偷懒的官吏,一向是踩着日头才慢悠悠地过来。
他们听说有新棉袄发,也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只是,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伙计领完了最后一件棉袄。
一名官吏看着空空如也的包袱,急了,上前问道。
“红绡姑娘,我们的呢?我们的什么时候领?”
红绡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啊?”
她眨了眨眼,故作思索状。
“哦……那、那你们的,大概……应该……是在官署吧?”
“你们是官府的人,份例自然该由官署来发呀。”
那几名官吏面面相觑。
官衙要发新棉袄了?
他们身上的这身棉袄,还是自己花钱买的,穿了好几年年,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板结,薄得快摸不到了。
红绡看着他们几人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那几个官吏便去了官衙。
结果,不仅没有拿到棉袄,还被黄在田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灰头土脸地赶了出来。
几人不服气。
凭什么那群泥腿子有新棉袄穿,他们就没有!
回到马场的路上,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