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血核心成员的伤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赵铁柱拆了石膏,但左臂还不能用力。钱少坤拆了牵引,但走路还瘸。周子衡出了icu,但肋骨上的钢钉还没取,弯腰的时候会疼。疤脸的下半身还是没有知觉,但他能坐起来了,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走。他在康复医院练了一个月,臂力练得比受伤前还强,推轮椅推得飞快,在走廊里嗖嗖地跑,护士都追不上。
陆渊把所有人召集到了康复医院的会议室。不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康复医院。因为疤脸在这里,他不想让疤脸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子,十几把椅子。暗血的核心成员坐了满满一桌子。赵铁柱、钱少坤、周子衡、疤脸、陈浩南、雷震,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记得脸的核心成员。一共十五个人。
陆渊站在长桌的一端,没有坐下。
“归零计划。”他没有铺垫,没有开场白,直接开始,“名字叫‘归零’。把过去全部归为虚无。没有暗血,没有兄弟,没有后路。你们不再是暗血的人。你们只是你们自己。孤身踏上历练之路,不涅槃重生,绝不回头。什么时候突破王座,什么时候回来。突破不了,不用回来了。暗血现在的样子,你们看到了。仓库被砸了,地盘被抢了,兄弟们伤的伤,散的散,失踪的失踪。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不拼命,是因为我们身后没有人。一个组织要立得住,不是靠人多,是靠最上面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有多高,组织就能站多高。我们暗血最高的那个人是我,武士境。武士境撑不起一个组织。我们需要王座。不是一个人,是每一个人。只有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暗血才能真正立住,才不会再被人踩在脚下。”
他停了一下,一个一个看过去。赵铁柱、钱少坤、周子衡、疤脸、陈浩南、雷震、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记得脸的人。他把每一个人的脸都刻在脑子里。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归零计划,只对暗血高层。你们的伤,自己养。你们的王座,自己找。找得到,回来。找不到,不用回来了。没有支援,没有后路,没有兄弟。只有你们自己。散了以后,不要联系任何人。换掉手机号,不用真名,不住酒店,不坐高铁,不坐飞机。用现金,走小路,住黑旅馆。把自己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你,藏到你自己都忘了你是谁。然后开始练。练到突破王座,练到谁也打不倒你,练到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到了那一天,再回来。”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长桌上,照出木头上的纹路和划痕。那些划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新的白的,旧的黄的。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渊哥,我同意。我的左臂还没好利索,右腿走路还瘸。但我不等了。我回老家,闭关练拳。半年后,我把这只左臂练得比右手还硬。我是暗血最老的人,我不能掉队。”
钱少坤第二个。“渊哥,我也同意。我的腿好了。能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但不影响。我去南方,去海边。站在那里跟浪打。浪打不退我,我就回来。”
周子衡推了推眼镜。“渊哥,我不练拳。我的王座不是拳头。是脑子。我去北方,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天机阁的资金网络全部挖出来。萧镇山的钱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和谁有交易,每一分钱我都要查清楚。这不是王座,但这是我能为暗血做的唯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