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用吗？”

沈清歌看着他。“你想怎么用？”

“不公开，但可以吓人。把这些东西拿给萧镇山看，告诉他——我知道你的底牌。你的底牌，在我手里。”

“他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不怕。”

沈清歌沉默了一下。“你比你爸狠。”

“我是他儿子。”

沈清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操场上，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跑步、打球、笑闹。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陆渊，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任务吗？”

“因为我爸救过你的命。”

“那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她转过身看着他，“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愿意为了你妈放弃一切。”

陆渊愣了一下。“放弃一切？”

“你爸当年是天机阁最有潜力的年轻武者。阁主钦点的继承人。他为了你妈，放弃了继承权，退出了天机阁，加入了国安。”沈清歌的声音很轻，“他选了你妈，没选天下。”

陆渊的心跳加速了。父亲曾经是天机阁的继承人？他从来没听说过。

“后来呢？”

“后来天机阁换了阁主。新阁主上位后，清洗了所有旧部。你外公被抓，你爸被追杀。你妈带着你躲到了乡下。”沈清歌走回来坐下，“你爸不是为了国家才失踪的。他是为了你妈，为了你。”

陆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以为父亲是英雄，是为了国家牺牲的英雄。但沈清歌告诉他——父亲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他选择了家人，没有选择天下。

“这些事，我妈知道吗？”

“知道。但她不会告诉你。她不想让你觉得，你爸是为了你们才牺牲的。她不想让你有负担。”

陆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母亲一个人在乡下住了十一年，想起她从不提父亲的事，想起她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说“我很好”。她不好。她一直都不好。她只是不说。

“沈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你该知道了。”

陆渊站起来，走向门口。

“陆渊。”沈清歌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妈很想你。有空回去看看她。”

“我会的。”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周末回去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我给你炖排骨。”

挂了电话，陆渊站在走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这是他回江城后第一次给母亲打电话。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怕听到她的声音，自己会哭。但他现在不怕了。因为沈清歌告诉他——父亲不是英雄，只是一个选择了家人的普通人。他也可以选择家人。他选择母亲，选择林诗意，选择暗血，选择那些在乎他的人。

他走下楼，穿过操场，走出校门。门外，赵铁柱的面包车在等他。

“渊哥，去哪？”

“回家。”

“回哪个家？”

“青石镇。看我妈。”

面包车发动，驶向城外。

第一卷《暗流初现》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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