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动手。是谈。”

“跟萧镇山谈？”

“对。跟他谈。”

周子衡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渊哥，萧镇山是天机阁的人。你跟他谈，是与虎谋皮。”

“我知道。但有时候，老虎也怕猎人。”

下午，陆渊一个人去了燃血总部。没有带赵铁柱，没有带钱少坤，没有带任何人。他只带了一把刀——楚梦瑶送他的那把短刀，别在腰后。

燃血总部在江城城南，一栋灰色的办公楼。门口没有招牌，普通人路过不会注意到。但陆渊知道，这栋楼里住着江城地下势力最强大的人之一。他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女人，看了他一眼。“找谁？”

“萧镇山。”

“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说陆渊来了，他会见我的。”

前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请跟我来。”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没有标牌。前台敲了敲门，推开门，示意陆渊进去。

房间很大，一百多平米。落地窗，能看到江城的全景。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短发，方脸，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不是江南，是老鬼。

“陆渊？”老鬼抬起头看着他，“萧镇山不在。”

陆渊愣了一下。“他不在？”

“不在。他去基地了。”老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替他等你的。”

陆渊没有坐。“你知道我要来？”

“猜的。你回江城三天了，没有动作，没有表态。但你今天来了燃血总部，说明你忍不住了。”老鬼靠在椅背上，“你想跟萧镇山谈什么？”

“谈合作。”

“合作？你跟天机阁的人合作？”

“不是跟天机阁。是跟燃血。”陆渊看着他，“燃血是江南的，不是萧镇山的，也不是天机阁的。我来找萧镇山，是让他退出。”

老鬼笑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狂。一个武士，来燃血总部，让燃血的三巨头退出。你凭什么？”

“凭暗血。”

“暗血？一群学生？”

“一群不怕死的学生。”

老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陆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萧镇山吗？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他是燃血的元老，但他把燃血卖给了天机阁。我不卖。江南也不卖。所以燃血还是燃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萧镇山的事，我和江南会处理。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

“楚梦瑶是暗血的人。燃血的事，就是暗血的事。”

老鬼转过身看着他。“楚梦瑶？她什么时候成暗血的人了？”

“从她叫我兄弟的那天起。”

老鬼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小子，有点意思。行，我不拦你。但你要找萧镇山，去基地找。他今天一天都在那边。”

陆渊转身要走。

“陆渊。”老鬼叫住他，“萧镇山身边有高手。天机阁派的。你一个人去，会死。”

陆渊没有回头。“死不了。”

他走出燃血总部，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赵铁柱发了一条消息：“叫上少坤和子衡，去城北基地。我们在那边碰头。”

赵铁柱秒回：“渊哥，你要干嘛？”

陆渊只回了一个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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