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的第三天，陆渊去了一趟城北。不是去打架，是去看。他想亲眼看看萧镇山的训练基地到底长什么样，亲眼看看天机阁在江城的据点到底有多大。

赵铁柱开车，一辆二手面包车，后座塞满了暗血的兄弟。周子衡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城北的地图。钱少坤坐在陆渊旁边，壮得像一堵墙，把车窗挡得严严实实。

“渊哥，前面就是。”赵铁柱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陆渊透过车窗看出去。一片巨大的工地，围墙有三米高，墙头拉着铁丝网。大门口有保安，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不是普通的保安，是天机阁的人。陆渊能看出来——他们站立的姿势、走路的步伐、眼神的警觉，都带着武者的习惯。工地的名字叫“燃血武道中心”，五个大字挂在门口的牌子上。但陆渊知道，这不是燃血的产业，是天机阁的。

“子衡，你上次说的地下三层，在哪个位置？”

周子衡在平板上画了一个圈。“主楼下面。主楼地上三层，地下三层。地下三层的入口在主楼的一楼大厅，有专人看守。我们的人试过混进去，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

“人脸识别。他们的安保系统用的是军用级别的技术，非授权人员进不去。”

陆渊沉默了一下。天机阁的投入比他想象的大。不是临时据点，是长期经营。他们要在这里扎根。

“回去吧。”陆渊说。

赵铁柱发动了面包车，掉头往回开。路上，陆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萧镇山建这个基地，江南到底知不知情？如果知情，他是默许还是反对？如果不知情，萧镇山怎么绕过他动用的资金？

“子衡，江南最近在干什么？”

“在江城。很少出门。据说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

“对外这么说。但我觉得，他是在避风头。萧镇山的动作越来越大，江南压不住了。他可能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

陆渊靠在椅背上。等他？等他来收拾萧镇山？还是等他来救燃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江南在电话里对楚梦瑶说过，“萧镇山的事我会处理”。三个月过去了，萧镇山没有被处理，基地反而快建成了。江南没有动手。不是不想动手，是不能动手。

回到暗血大本营，陆渊给楚梦瑶打了一个电话。“你在哪？”

“江城。燃血总部。”

“萧镇山呢？”

“也在。他今天来总部开会，说要汇报基地的进展情况。”

“江南去了吗？”

“去了。老鬼也去了。三个元老都在。我在外面等着。”

陆渊想了一下。“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听不到。隔音很好。但我看他们的表情，不太妙。萧镇山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我养父出来的时候脸色更不好。”

“吵了？”

“应该是。我养父走的时候，摔了门。”

陆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楚梦瑶，你小心点。萧镇山知道你是江南的人。”

“我知道。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陆渊坐在狼头下面，闭着眼睛想事情。萧镇山在逼宫。基地建成了，他有了资本。他要江南让权。江南不让，他就翻脸。燃血的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渊哥，我们要不要帮江南？”赵铁柱问。

“怎么帮？燃血是他们的家事，我们是外人。”

“楚梦瑶不是外人。”

陆渊睁开眼睛。赵铁柱说得对。楚梦瑶不是外人。她是他的兄弟，是暗血的人。燃血的事，就是暗血的事。

“子衡，查一下萧镇山的行程。他什么时候在基地，什么时候在总部，什么时候在外面应酬。”

“你要动手？”

“不是动手。是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