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招数,比打架还狠。”赵铁柱说。
“打架伤身。这些招数,伤钱。”周子衡面无表情,“萧镇山不怕打架,他怕没钱。”
陆渊点了点头。“就按子衡说的办。铁柱,你负责盯人。少坤,你负责安全。子衡,你负责计划。疤脸,你负责城北的情报。萧镇山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四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会议结束后,陆渊一个人站在狼头下面,看着墙上那些新添的疤痕和涂鸦。暗血变了,变大了,变强了。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大,意味着目标大。强,意味着敌人强。
手机震了。林诗意的消息:“你回来了?”
“回来了。”
“我在学校后巷。等你。”
陆渊收起手机,走出了仓库。后巷还是那条后巷,墙上的狼头涂鸦褪了色,但轮廓还在。林诗意站在狼头下面,穿着校服,头发披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这是什么?”陆渊走过去。
“鸡汤。我爷爷炖的。他说你回来了,得补补。”
陆渊接过保温袋,打开。鸡汤还是热的,香味扑鼻。他喝了一口,烫,但很鲜。“好喝。”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好喝。”
林诗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疤。“又多了一道。”
“训练的时候划的。”
“疼吗?”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林诗意的手停在他脸上,没有收回去。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慢慢红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我每天早上还是会往你桌上放一瓶牛奶。放到中午,没人喝,我再拿走。周一到周五,从不间断。”
陆渊的喉咙发紧。
“赵铁柱说可以给他喝,我不给。我说那是给陆渊的,别人不能喝。”林诗意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问我,陆渊又不回来,你放了有什么用。我说,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我放不放是我的事。”
陆渊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他脸上的手。“林诗意。”
“嗯?”
“我回来了。”
林诗意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凭泪水滑过脸颊。“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再走了。”
陆渊沉默了一下。他不能答应。因为他还要走。还要去救父亲,还要去对付天机阁,还要去面对萧镇山。那些事,比青训营的训练更危险,更可能回不来。
“我尽量。”他说。
林诗意低下头,擦掉眼泪。“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从他手里拿过保温袋,把盖子拧紧。“鸡汤你带回去喝。我先走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还要去仓库开会吗?”
“开完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好累。”
林诗意走了。陆渊站在后巷里,手里提着保温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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