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为什么会被关进去？”陆渊问。

“因为你外公。”老太太擦干眼泪，“你外公在时间牢笼里，天机阁的人一直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秘密——‘天命之子’的秘密。他不说。后来你爸查到了天机阁，查到了时间牢笼，查到了你外公。天机阁怕事情败露，把你爸也抓了进去。”

陆渊深吸一口气。“‘天命之子’是什么？”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你。你就是天命之子。你外公在你出生之前就预了——两大血脉的继承者，天机阁的救世主，也是毁灭者。”

陆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外公还活着，和父亲关在一起。外婆出卖了外公。外公预了“天命之子”。他就是那个天命之子。他闭着眼睛，听到外婆在说：“小渊，我不是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妈不告诉你，是因为她恨我。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有一个背叛了自己丈夫的母亲。”

陆渊睁开眼睛，看着外婆。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红的，但不再哭了。“我不恨你。”他说。老太太愣了一下。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帮你。”他站起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救外公，对不对？你把外公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天机阁，导致他被关了三十年。你现在想让我去救他，因为你心里有愧。”

老太太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会救他。”陆渊说，“不是因为你想让我救，是因为他是我外公。是我妈的爸。我爸在里面的每一天，他也在里面。我会把他们一起救出来。”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老太太坐在候车室的铁皮椅子上，怀里的花猫喵了一声。

“对不起。”她对着陆渊的背影说。

陆渊没有回头。

走出火车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出租车在外面等着，司机问他去哪。他没回答，站在路边，脑子里乱成一团。外公还活着，和父亲关在一起。外婆是背叛者。母亲是受害者的女儿，也是受害者的妻子。他身上流着外公的血，流着父亲的血。他是一切的终点，也是一切的。

出租车司机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回青训营。”

车上，他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我去见我外婆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看到“已读”，但母亲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妈，我不怪你。你也不欠任何人。等我回来。”

这一次，母亲回了：“好。”

只有一个字。但陆渊知道，这一个字里有太多东西。原谅，释怀，爱。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江城的秋天很短，树叶还没落完，冬天就来了。

青训营的大门在望。他下车，走进去。陈虎在训练场上等他，看到他回来，跑了过来。

“红烧肉呢？”

“忘了。”

陈虎的表情瞬间垮了。“你真忘了？我跟你说了半天的——”

陆渊把塑料袋塞给他。“没忘，但火车站没有卖红烧肉的。这是瓜子，候车室买的，将就吃。”

陈虎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三包五香瓜子。“……也行，总比没有好。”

苏小凡站在宿舍窗户边，看着陆渊走进大门，推了推眼镜。他在陆渊身上看到了一种变化——不是实力的变化，是气质的变化。之前陆渊走路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现在像入鞘的刀，锋芒收敛了，但更危险了。

陆渊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拿出手机。林诗意的消息：“你今天出去了？”

“嗯。”

“见谁了？”

“我外婆。”

“你不是说你没有外婆吗？”

“我也以为没有。但事实证明，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林诗意发了一个“？”他又发了一个“没事”。她没有再问。

手机又震了。沈清歌的消息：“你见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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