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力。你的肋骨还没好全。”
“别收力。”陆渊说,“收了力,练不出真东西。”
周志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第二回合,他没有收力。一拳比一拳重,一掌比一掌猛。陆渊被打得节节后退,几次差点摔倒,但每次都站稳了。不是硬扛,是卸力——雷教官教的技术,他用上了。虽然不够熟练,时灵时不灵,但比之前只会硬扛强多了。
训练结束后,两个人坐在训练场边上喝水。陈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三个苹果,一人递了一个。
“你俩打得好凶。”陈虎啃着苹果,“我在旁边看着都疼。”
“你没训练?”陆渊问。
“我练完了。我的科目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力量型的,练的是举重、沙袋、石锁。你们是技巧型的,练的是格斗、卸力、反击。”陈虎三口吃完一个苹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周志豪,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你不是最不喜欢陪练吗?”
周志豪沉默了一下。“因为他教我八极拳。他教我,我也要帮他。”
陈虎看了看周志豪,又看了看陆渊。“你俩之前不是有仇吗?怎么突然变兄弟了?”
“没变兄弟。”周志豪站起来,“只是互相利用。”
他走了。陈虎挠了挠头。“他说‘互相利用’的时候,为什么耳朵红了?”
陆渊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周志豪这个人不擅长表达感情,明明想交朋友,嘴上却要说“互相利用”。和赵铁柱不一样,赵铁柱是把“兄弟”挂在嘴边的人,周志豪是把“兄弟”放在心里的人。
晚上,禁地地下六层。
陆渊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块陨石。白老师站在旁边,看着他打磨。
“你今天的内劲纯度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五。”白老师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数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的天赋比你父亲高。他当年每天打磨这块石头,纯度提升的幅度是百分之三。”
“那我多久能赶上他?”
“赶上他?你已经在某些方面超过他了。”白老师收起仪器,“但你有一个缺点,你爸没有。”
“什么?”
“你太急了。你急着变强,急着找真相,急着救你爸。这种急,会让你犯错。”白老师走到他面前,“武道之路,欲速则不达。你爸当年也急,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你不知道。你只会往前冲,不会刹车。”
陆渊沉默了。白老师说得对,他确实不会刹车。从小就是这样——打架冲在最前面,训练冲到最极限,伤害自己也在所不惜。但这种“冲”,是优点也是缺点。它让他在短时间内变强,但也让他在短时间内受伤。
“从明天开始,每天加一项训练——静坐。”白老师说,“一小时,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做。什么时候你能坐住,什么时候你的心就稳了。”
“静坐能变强?”
“心稳了,拳头才能稳。拳头稳了,才能打得准。打得准,才能一击必杀。”
接下来的三天,陆渊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五点起床,晨跑五公里。六点跟雷教官练挨打——铁棍从十棍加到了三十棍,每天加十棍。八点格斗训练,对手轮流换——今天是陈虎,明天是周志豪,后天是其他老学员。十二点午餐,十分钟吃完。下午两点理论课,白老师讲内劲的运行原理、经脉的分布与打通方法、八极拳的力学分析。下午四点实战课,和教官对练——不是雷教官,是其他教官,每个人风格不同,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快如闪电,有的重如泰山。晚上七点禁地,磨陨石、练八极拳、静坐一小时。晚上十一点回宿舍,洗澡、处理伤口、睡觉。
每天循环,没有周末,没有休息。
第四天,苏小凡回来了。他瘦了一圈,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像三天没洗。
“你妈的手术怎么样?”陆渊问。
“做完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苏小凡坐在床上,把脸埋在手掌里,“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看着我妈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浑身插满管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妈没了,我就是一个人了。我爸常年出差,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我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亲戚都不来往。如果我妈没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真的在乎我了。”
陆渊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小凡露出脆弱的一面。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毒舌、永远戴着眼镜把自己裹得像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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