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组，陆渊对周志豪。”

陆渊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看向场地的另一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在活动手腕，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茧。旁边有人小声说：“周志豪？他不是上一届的老学员吗？怎么跟新人对练？”

“可能是教官故意的。周志豪武师境高阶，专门打新人立威的。”

陆渊慢慢走到场地中间。周志豪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沙袋。

“听说你把韩子轩干翻了？”周志豪说。

“嗯。”

“韩子轩是我们青训营的人。你把他干翻了，我们青训营很没面子。”周志豪掰了掰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所以今天，我要替青训营找回面子。”

陆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是替青训营找回面子，还是替你自己？你要是替青训营，你应该去找韩子轩，是他输了又不是我输。你要是替你自己，你就直说。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想打我一顿立威。”

周志豪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几个老学员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新来的嘴巴比拳头厉害。

“开始。”雷教官的声音落下。

周志豪没有留手——一拳直捣陆渊的面门，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拳风。陆渊没有硬接，也没有躲。他微微偏头，让那一拳擦过他的耳朵，同时右肘顶向周志豪的腋下。

这一肘是他从父亲笔记里学到的新技巧——顶肘不一定要用全力，借力打力更有效。周志豪一拳打空，身体前倾，正好撞上陆渊的肘尖。“砰——”肘尖顶在腋下的软肋上，周志豪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他捂着腋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

陆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步跟上，又是一肘，这次是胸口。周志豪来不及躲，双手交叉格挡。

“砰——”

又退了半步。他站稳了，但双臂发麻，脸色铁青。他不敢相信，一个武士一重、身上带着伤的残废，居然能把他打退？

“就这？”陆渊说。

周志豪的脸涨红了。他不再留手，全力催动内劲，双拳如暴雨般砸向陆渊。陆渊左躲右闪，没有还手。不是不想还，是还不了——他的左臂抬不起来，右臂有钢钉不能全力出拳，只能用肘。而八极拳的肘，需要近身。

周志豪不让他近身。三拳把他逼退，又一脚踹在他胸口——被格挡了，但力道渗透进来，断过的肋骨又开始疼了。陆渊没有退。他忍着疼，顶着拳雨往前冲。

一拳砸在他右肩上——钢钉在骨头里震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又一拳砸在他左肩上——缝针的地方崩开了第三针，血涌出来。

他终于冲到了周志豪面前。

不是肘，是头。他一头撞在周志豪的鼻梁上。

“啊——”周志豪惨叫着捂住脸，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整个人弯了下去。陆渊没有趁机追击，他退后一步，看着周志豪蹲在地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全场安静了。

雷教官走过来，看了看周志豪的鼻子，又看了看陆渊额头上的红肿。

“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

“铁头功。”陆渊面不改色，“八极拳没有这一式，我自创的。”

雷教官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生气了，是想笑但憋住了。“归队。周志豪去医务室。”

周志豪被两个人架着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陆渊一眼，那眼神不是恨，是——敬畏。

“陈虎对苏小凡。”雷教官念下一组。

陈虎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场地中间。苏小凡推了推眼镜，也走了上去。

“开始。”

陈虎一拳砸过去，苏小凡往旁边一闪，动作很灵巧。但陈虎的拳头不止一个——第二拳紧接着就到了，苏小凡躲不开了，双手格挡。

“砰——”

苏小凡飞出去三米远，摔在地上，眼镜飞了。

“停。”雷教官走过去，捡起眼镜递给苏小凡，“你太弱了。回去加练。”

苏小凡戴上眼镜，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回队伍里。

陈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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