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课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渊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把苏小凡的笔记还给他。

“你今晚还去训练场吗？”苏小凡接过笔记，问了一句。

“去。”

“那我先回宿舍了。”苏小凡推了推眼镜，“你注意点，你的肩膀又在渗血了。”

“知道。”

苏小凡走了，陈虎也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渊一个人。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月光照在跑道上，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禁地，父亲留给他的地图上标着训练场地下二层——他昨晚去过了，但那只是第一层。地图上还有更深的地方，标着“第三层”“第四层”，一直到“第七层”。每一层都写着同样的一句话：“如果你想变强，来这里。”

他说服自己只是想多看几页笔记，但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说——你想去找你爸的痕迹。你想知道他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荡。推开防火门，走进训练场。晚上的训练场空无一人。他穿过跑道，走到角落那扇铁门前，蹲下来，掏出开锁工具。二楼的门锁和昨天一样，三两下就开了。他走进去，沿着楼梯往下走，经过地下二层，继续往下。

地下三层。门是锁着的，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199期学员陆峥嵘违规进入禁地，记大过一次。”陆渊看着那张纸条，手停在门把手上。违规进入禁地。父亲二十年前也被发现了，也被记过了。但他没停下。

陆渊捅开锁，推门进去。地下三层比二层更小，只有十来平米。墙上没有贴纸，书架上没有笔记本，只有一个铁柜子。铁柜上了锁，生锈的那种老式挂锁。这种锁用开锁工具捅不开，需要钥匙。陆渊没有钥匙，但他有陈虎送他的多功能军刀——其实是陈虎说“你别什么都网购九块九，质量不行”，然后硬塞给他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军刀，用钳子夹住挂锁的锁梁，用力一拧。

“咔。”

锁梁断了。

陆渊把碎锁放在地上，打开铁柜。里面只有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上面写着“陆渊收”。字迹是父亲的。他的手抖了一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纸上只有两行话：“儿子，如果你在七层都找到了这把钥匙，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我在青训营走过的所有路。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天机阁档案馆的机密室。你想要的答案，在那里。”落款——“陆峥嵘”。

陆渊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拿起那把钥匙。黄铜的，很旧，刻着一串编号——tjg-199-001。天机阁，199期，0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