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继续读。

凌晨五点半，他读完了第一册。凌晨六点，他读完了第二册。他把两册笔记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父亲刚进青训营的时候，基础比他还差。第一册笔记里有这样一句话“今天的晨跑我跑了二十二分钟，排第二十名。最后一名。我从来没有跑过这么慢。但我不会放弃。明天跑进二十一分钟。”

凌晨六点十分，苏小凡的电话打进来了。陆渊接起来，苏小凡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你在哪？晨跑要迟到了！”

“来了。”陆渊挂了电话，把笔记放回书架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墙上贴满的纸，书架上整整齐齐的笔记本，角落里的软垫。二十年前，父亲在这里，一笔一画写下了那些字。二十年后，他坐在这里，一盏一盏地看。他关上门，走上楼梯，回到训练场。天已经蒙蒙亮了，几个早起的学员已经在跑道上热身了。陈虎也在，看到他过来，招了招手。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去你宿舍找你，你不在。”

“厕所。”

“上了三个小时？”

“便秘。”

跑步的时候，陆渊跑在队伍最后面——不是他跑得慢，是他不想在前面。他要留着体力，白天的训练比晨跑苦十倍。他不知道的是，训练场地下二层的那些笔记，只是父亲留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还有第二份、第三份，藏在更深处、更隐秘的地方。而那些地方通向的不是力量，是真相。

天机阁的真相。他父亲的真相。他自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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