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声音不小，陆渊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停步，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走。走得不快，但很稳，拐杖敲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一群人围了过来，领头的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全是腱子肉。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陆渊。

“你就是陆渊？江城赛区的冠军？”

“你是？”

“江浙赛区冠军，陈虎。武师境巅峰。”他伸出手，“认识一下。”

陆渊看着那只手，伸出手握了一下。陈虎的手劲很大，捏得他掌骨咯吱响。陆渊面无表情，陈虎微微皱眉，加了三分力。

还没反应。又加三分力。

还是没有反应。陈虎加到全力了，陆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松开了手，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的手不疼？”

“疼。”陆渊说，“但我脸上看不出来。”

陈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你这人有点意思！”他一巴掌拍在陆渊的肩膀上，正好是左肩——缝了十四针的那个。陆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疼？”

“疼。但我脸上看不出来。”

陈虎笑得更欢了。“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揽着陆渊的肩膀往训练场里面走，边走边介绍，“这边是体能训练区，那边是格斗训练区，再往前走是食堂。食堂的饭还行，就是肉太少。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去吃那个红烧肉，味道不错，就是量少，去晚了就没了。”

陆渊被他拉着走，也不拒绝。他想起了赵铁柱——一个饭量惊人的话痨。这个陈虎和赵铁柱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赵铁柱打不过他，而这个陈虎很可能打得过他。

“哎，你的拐杖要不要我帮你拿？你拄着拐走太慢了。”陈虎说。

“不用。”

“你腿上又没伤，拄什么拐？”

“兄弟送的，说是显得有排面。”

陈虎又笑了。“你兄弟挺有意思。”

陆渊心想，你们俩要是凑到一起，食堂的饭菜可能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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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在一栋灰色的小楼里，二楼最里面一间。陆渊拄着拐杖爬楼梯的时候，楼梯间里传来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那个陆渊你见到没？拄拐来的。”

“见到了。武士一重，身上还打着钢钉。这种人来青训营干嘛？来送死的？”

“听说他韩子轩都打赢了。”

“韩子轩那是被吓的，不是被打的。你让韩子轩再跟他打一次，一百个陆渊都不够打的。”

“也是。武士一重……在这里连垫底的都排不上。”

陆渊站在楼梯间外面，听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了。两个人看到他，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陆渊拄着拐杖走到教务处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穿着一件白大褂，看起来像医生又像老师。

“陆渊？”

“是。”

“你的宿舍在3号楼207，和另一个学员住双人间。这是钥匙。”她推过来一把钥匙，“课程表在墙上，自己拍。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训练场集合，迟到扣分，扣满十分退学。”

陆渊看了一眼墙上的课程表——早上六点到七点晨跑，七点到七点半早餐，七点半到十二点训练，十二点到一点午餐，一点到五点半训练，五点半到六点半晚餐，六点半到九点半自习，九点半熄灯。

“这也太满了吧。”陆渊忍不住说。

“嫌满可以退学。”教务处的女人头都没抬。

陆渊收了钥匙，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下来。

教务处女人抬起头，摘下眼镜看着他。“你是陆峥嵘的儿子？”

“对。”

“你爸当年住3号楼208，就在你隔壁。”

陆渊愣了一下。

“他的宿舍号现在还保留着，没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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