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吧？可能刚才没活动开。”

“他肋骨都断了三根了还热身？”

韩子轩站在原地，看着陆渊绕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的表情从嘲弄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不耐烦。

“你跑够了没有？”

“马上。”陆渊又跑了一圈，然后在韩子轩面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好了，跑开了。刚才腿有点僵。”

韩子轩的脸黑了。

他不想再给陆渊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掌拍出。碎心掌，隔着三寸厚的钢板都能把人震死。陆渊没有硬接——他根本接不住。他往旁边一闪，动作比预想的快得多。韩子轩的掌风擦过他的肩膀，把他身后的空气打得“砰”的一声炸开。

“你跑什么？”韩子轩追上来，又是一掌。

陆渊又躲开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拿冠军吗？”韩子轩第三掌。

陆渊又躲开了。

“你就只会躲？”

陆渊终于停下来。“我是只会躲。但你打不到我，有什么用？”

韩子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发现一个问题——陆渊虽然实力远不如他，但身法极其灵活。一个武士一重的武者，按理说不可能躲过半步武宗的攻击。但陆渊的身法不像是练出来的，更像是——被追出来的。创建暗血一年半，陆渊被人追着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才打。这是街头打架练出来的生存本能，不是什么高深的身法，但比任何身法都实用。

韩子轩深吸一口气，不再追了。他站在擂台中央，双手下垂，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躲就能赢？这场擂台是有时间限制的。半小时到，如果没人倒下，判平局。平局就是两人都淘汰。”他睁开眼睛，“不进攻，就是输。”

陆渊沉默了。韩子轩说得对。他一直躲，最多平局。平局等于输。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办法了。”陆渊掰了掰右肘，“打。”

他一拳砸向韩子轩的面门。

这一拳速度不慢，力道也还行——对一个武士一重来说，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但对韩子轩来说，这就像一个小学生打一个成年人。韩子轩侧头躲过，反手一掌拍在陆渊的胸口。

“砰——”

陆渊飞了出去。他背先着地，滑出去三四米，停在白线边缘。胸口火辣辣地疼，三根肋骨像被人用锤子又砸了一遍。他没有叫出声。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还能站起来？”韩子轩有些意外。

“我说过，命还没用完。”

“那我把你的命用完。”韩子轩走到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脑袋。陆渊抬手格挡——左臂抬不起来，只能用右臂。骨裂的右臂。

“咔嚓——”

比肋骨断裂的声音更清脆。陆渊的右前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看得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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